“今天降温了，穿这个。”陆霆琛指了指外面的外套。

“我有衣服。”

“这件好看。”陆霆琛看了她一眼，“穿上。”

林菀洗漱好后套上外套，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是新的，她没见过，领口剪裁收得很利落，衬得她腰身纤细。

“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让赵磊去友谊商店拿的。今天去哪里逛。”

"东单。对了，刘姐、孟可也去。"

陆霆琛显然有些意外，但没多问。

他从镜子里看她："几点回？"

"逛一天街，然后约着吃个晚饭，顶多七点。"

"我下午有事，让赵磊去接你。六点半让他在东单汽车站等。"

"不用了吧，几个女人逛街，我还带派头，不好。我自己可以回来。"

陆霆琛没接话，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算是定了。

林菀拍掉他的手："流氓。大早上的。"

陆霆琛松手，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嘴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带着满意的意思，“行了，注意安全。”

门一关，人走了。

林菀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把外套领子竖了竖，弯着嘴角拿了布包也出了门。

*

林菀和林时盈在东单路口碰了头。

林时盈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衬衫，扎着高马尾，老远就冲林菀挥手。

林菀多看了林时盈一眼，当她跑过来的时候，她伸出手替她捋了捋头发。

旁边站着刘姐和孟可，刘姐烫了新头发，孟可背着个橘色挎包，四个人凑齐了，说说笑笑往新开的百货商场走。

这商场叫“京华百货”，开在东单东侧的胡同口，四层楼，玻璃橱窗里挂着各式成衣，门口还摆了两盆绢花。

八二年的京城，这种规模的商场不多见，开业才半个月，人气已经旺得很。

四个人进了门，林时盈就走不动了。感觉一层楼都够她们逛很久！

她拉着林菀在一女装区转，一件一件往身上比划。

“林菀姐你看这件，腰这里收得多好看。”

林菀摇头：“颜色太艳了，你穿暖浅色更衬肤色。”

“那这件呢？这个领子好别致。”

林菀帮她挑了两件，又被刘姐拉去看围巾。孟可在旁边试了顶贝雷帽，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问林菀好不好看。

林菀说好看，又说帽檐压低一点更俏皮。

林时盈到处窜，又拉着刘姐到处跑。

后来孟可跟在林菀旁边，两个人慢悠悠地逛着二楼。

林菀在卖围巾的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挑了条驼色的羊毛围巾，摸了摸手感，让售货员包上。

"给陆司令买的？"孟可问。

"嗯，他那条都起球了还舍不得换。"

孟可笑："你真细心。"

“你没给你家李硕买？”

“我买了双手套和围脖帽子，够他骑车用了。”

“还说我细心呢，你还不是。”

孟可笑着，没继续接话，脸上是红晕。

走了几步，她才小声说：

“我们最近在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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