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出门带赵磊。”
“就逛个街而已——”
“带赵磊。”
林菀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把背贴实了他的胸膛。
“好,听你的。”
陆霆琛的呼吸落在她耳后,热热的,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低得快听不见了。
“找你的时候,跑了四家医院,三个饭店。每跑一个没看见你,我心里就——”
他没说完。
林菀反手握住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十指扣进去。
“我在这呢。”
“嗯。”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嘴唇贴在她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感受着她的心跳。
窗外秋风又起了,吹得院子里的石榴树沙沙作响。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陆霆琛什么都没做,只是搂着她,搂了一整晚。手臂始终没松开过。
只是一遍遍重复:“菀菀,你是我的。”
——
周一上午,陆霆琛照常去军区。
到了办公室,批了两份文件,签了一份调令,把后勤部送来的冬装采购表看了一遍,圈了三处数据不对的地方打回去。
谢常倒了杯茶搁在桌角,小心翼翼地退出去。和熊军两人站在墙外。
赵磊站在门边,犹豫了半天。
“说。”陆霆琛头没抬。
“司令,赵衍昼的底查清楚了。”
赵磊把一份薄薄的材料递上去。
陆霆琛翻开,一目十行。
赵磊开始汇报:
“赵衍昼,三十二岁。京城赵家嫡系独子,其曾曾祖父赵鸿远在旧港城就是卖钟表的。做到他曾祖父那一代,存了些积蓄。祖父赵佩森六十年代下海,从港城倒腾电子元件起家,七十年代末转投地产和百货零售。如今赵家在京城有三家百货、两家酒店、一处地产公司,总资产保守估计过千万。”
“赵衍昼本人,二十五岁从英国回来接手家业,七年间把赵家资产翻了三倍。未婚,无子女,无固定女伴,家中是长子嫡孙,这点和您一样。”
听到这里,陆霆琛抬眉扫了赵磊一眼。
赵磊吐了吐舌头继续说:“虽然说无固定女伴,但和两个大家千金偶尔社交吃饭。想来,也是为了应付赵老爷子的。他独居在京城以东的一套四合院里。社会关系这方面,与政界、商界、文化界均有交往,口碑不错,无劣迹。据说,没人知道他的喜好。”
陆霆琛把材料合上,扔在桌面。
“京华百货是他的?”他说出文件中的重点。
“是。周六嫂子她们逛的那个商场,就是赵家今年新开的。”
陆霆琛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周有什么场合能碰上他?”
熊军在门外听到立刻进来出声:“报告,周三,国际饭店有个中西纺织技术交流会,赵家是赞助方之一。赵衍昼的名字在嘉宾名单上。”
“纺织?”陆霆琛的眉毛动了一下。
“对。赵家今年往纺织行业伸了手,收了两条生产线,听说还在跟几个老厂谈合作。”熊军站得笔直。
陆霆琛没说话。
熊军等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司令,需要我——”
“给我一张请帖。”
“啊?”门外的谢常、房内的赵磊,熊军三人都愣住了。
谢常走到门边,陆霆琛抬眼看向三人。
就说了两个字:“怎么?”
熊军立刻收声喊到:“是!我去办。”
陆霆琛挥手,三个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