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的声音只有林菀能听到。
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
林菀缩了一下脖子,用气声回:“在外面呢。”
陆霆琛的拇指在她手心重按了一下。
“那回去有你好看的,别求饶。”
林菀老实了抽不回手,只好坐着不动了。
脸上还得维持着跟大家说笑的表情。
陆霆琛松开她的手,但转而把手掌覆在她膝盖上没撤。手指轻轻捏着她膝盖骨的两侧,不轻不重。
林菀咬了下嘴唇里面。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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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
众人往楼下走,互相道别。
曾宏达喝多了,被两个老师傅架着。柯翠芬还精神得很,跟强子走在一起说着明天排班的事。强子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两句。
楼下门口,赵衍昼的车先到了。
助理拉开后座车门,赵衍昼侧身让林时盈先上车。人都在看,他做足了男朋友该做的事。
林时盈回头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正被陆霆琛揽着肩膀往另一辆车走。
陆霆琛把林菀裹进大衣,连手都塞到自己口袋里。
边走还低着头跟她说话,林菀仰脸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
两个人的样子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在秀给谁看。
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丈夫护着妻子走路。妻子嫌丈夫衣领没翻好,随手整了整。
林时盈看了两秒,转过头
赵衍昼在车里,也看到了那一幕。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
“走吧。”
车门关上。
“冷不冷?”陆霆琛问林菀。
“不冷。”
“腰呢?”
“别问了。”
“回去上药。”
“今晚你不许碰我。”
“刚才谁在桌下招我?”
“手滑嘛。”
“往上滑?”
林菀哼了一声,想走。
陆霆琛直接把人抱上车。
车门关好,谢常赵磊坐在前面,两人努力把自己当聋子。
强子站在望仙楼门口,看着两辆车先后离开。
——
一月底,纺织三厂的招工启事贴出后,第一批就来了三十多个人报名。
林菀定的条件不苛刻,十八到三十五岁,身体健康,有纺织基础优先,没有的可以学。
柯翠芬带着人在车间做基础培训,手把手教络纱和穿筘。
姑娘教人有一套,不吼不骂,但手上的标准严。
谁接头打得不对她直接上手拆了重来,重来三遍还不行才说你。
说的话也直:“妹子,别着急。你手抖是因为怕出错,越怕越错。你就当这根纱是面条,擀面条的时候你抖不抖?”
新来的女工被她逗笑,反而放松了。
这天下午,林菀在办公室算账的时候,柯翠芬敲门进来。
“林厂长,我有个事想问。”
“你说。”
柯翠芬搓了搓手,少见地扭捏。
“就是……我想问强子他,有对象没有?”
林菀抬头看她。
柯翠芬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但没躲,直勾勾看着林菀。
“据我所知,还没有。”
“真的?!”柯翠芬显然很高兴。
“你问这个干嘛?”林菀已经看出来了,笑着明知故问。
柯翠芬咬了下嘴唇,声音突然低了:“我觉得他……挺好的。”
“好在哪儿?”
“实在。干活不偷懒,对谁都一样,库房里的东西码得比我柜子里的衣服还整齐。而且他……他对你特别忠心,这种人重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