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冯大队长有点意外,想了一会儿:“一起做生意,谈得来?”
“只有这个意思?”
“报纸上的话,都是博取大众兴趣的,不能全信。”
陆霆琛把报纸塞进抽屉。
“出去吧。”
晚上,在食堂吃过饭,陆霆琛回了临时办公室,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林菀肯定已经回来了,他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陆君澜接的:“哥,嫂子还没回来。”
陆霆琛这边沉默了一秒,问:“她腰疼不疼?”
“早上看上去疼,下午在厂里贴了膏药。”
“每天,是不是强子送你们?”
“是的。赵老板也在厂里,说是外贸合同有两项要改。”
陆君澜抱着话筒听到那边呼了口气,她故意忍着笑问:“哥,你还在吗?”
“在。”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几天。”
“那庆功宴后天晚上办,你赶不上了。”
“庆功宴谁办?”
“市轻工局和外贸公司一起办,地点在望仙楼。赵衍昼和嫂子,周主任还有我都要去。”
“看着你嫂子不要让她喝酒。”
“好,不喝。我就说她腰伤吃药,谁劝也不喝。”
陆霆琛嗯了一声。
“哥,你是不是想嫂子了?”
陆霆琛没正面回答,“把电话给孩子,在旁边吗?”
“大毛二宝都睡了,这几天两个娃小嘴巴特能说,你不在,都说爸爸出差差,爸爸快回回。”
陆霆琛叹了口气,微微笑了,“好,那就先挂了。”
还没等陆君澜说话,对方就断线了。
陆君澜对着断线的电话哼了一声。
“嘴硬成这样,活该被报纸气。”
*
三厂这边,林菀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都是八点去,七点回。
精梳机正式并入生产线后,出口订单的品质稳定住了。
德方追加了第二批三万米,并且提出长期合作意向。
今晚加班也是因为外贸部门的人直接到厂里来谈。
“林厂长,如果你们能保持现有品质,我们可以帮你们对接东南亚市场。那边对中低档精梳棉需求量很大。”
林菀问:“结算方式?”
“美元。”
当晚,三厂签下了两笔外汇订单,合计八万美元。
回到家的时候,陆君澜告诉林菀,陆霆琛来过电话。
林菀不知道那边的电话号码,只能等陆霆琛再次打来。但听陆君澜说:
“嫂子放心吧,我哥那边一切都好。”
“好,我知道了。”
“我哥说,他过几天就回了,可能参加不了庆功宴。”
“没事,他做的事比我的重要的多。”
陆君澜牵住林菀的手:“我哥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别这么说,我何尝不是呢!”
虽然这么说,林菀看完孩子回到房间洗漱完后,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想陆霆琛肯能看到了今天的报纸,也想陆霆琛此时肯定不方便再打电话,因为实在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