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

医生按了按林时盈的胃部，林时盈疼得直抽气。

"急性胃炎。"大夫摘了听诊器，看了赵衍昼一眼。"病人多久没正经吃过饭了？"

赵衍昼的表情变了。

"吃完早餐回去的时候，林小姐跟前台要了胃药。"助理小声在旁边补了一句。"应该是忍了一整天。"

赵衍昼看向病床上的林时盈。她侧躺着，手还捂着胃，嘴唇几乎没有颜色。

大夫继续说："先挂水消炎，之后饮食要注意，清淡为主，不要吃海鲜，少食多餐。年纪轻轻的，不能这么糟蹋胃。"

赵衍昼站在病床边，一句话没说。

医生又看了赵衍昼一眼："做家属看着点，别让病人太操劳。"

赵衍昼说了声"好"，声音哑了一点。

护士推来输液架，在林时盈的手背上扎了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滴。

赵衍昼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看着面前这个蜷在病床上的小姑娘。

十八岁。

他三十二岁。

大了她整整十四岁。

昨天晚上他拿她当什么了？一面墙、一瓶酒、一个出口。

她胃疼了一整天，一个字没说。跟着他吃早饭、在车里等、吃晚饭。还在她身上发泄了半宿。她什么都没说。

以前跟过他赵衍昼的那些女人，他虽然没有感情，但吃穿用度从来没亏过。哪个不是出入有车接送，住处收拾妥帖，生病了第一时间安排人照顾。

林时盈来他身边这几个月，他什么都没给过她。

因为她说了那句"我愿意当替身"。而他也知道他自己也是替身。

所以他才会觉得，他和林时盈彼此不欠。

他就真的只把她当成一个影子，需要的时候叫来，不需要的时候不闻不问。

赵衍昼的手指微微蜷起。

这两天跟陆君澜的接触让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厌烦林时盈只是享受黑暗里的她，其实不是。他只是害怕对她产生任何真实的感受。因为那意味着他在从林菀身上移开。他不能接受！

但事实是，林菀从来就不是他的。

他看了眼林时盈，侧躺的她闭上眼睛，和林菀更加神似。

输液打了四十分钟，助理买来一碗白粥。

赵衍昼接过来，把小桌板拉到床边。

他问林时盈："能坐起来吗？"

林时盈点头，慢慢撑起身子。动作很吃力，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

赵衍昼伸出手想扶她。

林时盈自己撑着坐好了，伸手把粥碗接了过去。

"谢谢赵先生。"

这称呼还是这番客套、陌生。

赵衍昼微微皱了下眉。但这个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两人当对象的同时，保持距离。

他看着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没看他。

赵衍昼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本来想喂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勺子碰瓷碗的轻响。

"抱歉。"

林时盈听到声音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