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林时盈站直了。

林菀还是那样坦然地看着她。“你敢不敢，跟我没关系。你想告诉他，去啊，我给你机会。赵磊就在门口。让他给你带路。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一个字不差地告诉他。”

林时盈听后退了半步。赵磊站在门口的墙角，左右来回看着两扇门，手心全是汗。

“不过，我在想要不要纠正你几个地方。”林菀把包带理了理，“想了想，算了，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我没必要告诉你！”

林时盈没料到林菀是这个反应，她觉得荒唐。

“你觉得你没有错吗？”

“我有错？”林菀抬起脸，“我对谁有错，是你林时盈，还是她宋小禾，或者说是以前想得到陆霆琛，却被我打败的……那些女人？”

林时盈的脸白了，双手慢慢捏紧。她今天才知道林菀是这样的。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二十一岁不到，父母双亡，我成绩优异，可大学只读了一年多就辍学进了厂，订亲的未婚夫和女工友滚到一起，我忍辱装作不知道，只是因为我还不起彩礼钱！我要给外婆看病，要保住自己的家，家里唯一剩下的东西就是我爸留的笔记本和我脑子里那点本事。我要活下去，我要替我爸翻案，替我死在春节回家路上的父母伸冤，我凭什么不能找一个有能力帮我的人？难道，发生这么多事，作为女儿的我，我要傻傻地过日子，看着外婆治不了病，看着自己的家被卖，才叫没错？这些……你都猜到了吗？”

宋小禾在旁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她捂着嘴听着，竟然流出了眼泪。她以为陆太太光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身世经历。

林时盈深吸一口气。

“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接近陆霆琛有目的是对的！！”

“对！可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能审判我。”

“谁？”

林菀站起来。“我男人。”

林时盈往前走了一步。“所以你承认了。你一开始根本不喜欢陆霆琛。你选他，是因为他有用。”

“那又怎样？”

林菀把包挎上肩膀。她和林时盈一般高，但站在那里的气势把林时盈逼退了半步。

“你觉得这个事情说出去，谁会难堪？是我吗？”

林时盈张了张嘴。

“你去跟陆霆琛说啊。你告诉他，你老婆当初是带着目的嫁给你的。你看看他会怎么做。”

宋小禾打了个哆嗦。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林菀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放肆。

“林时盈，你花了这么久，查了这么多，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想拿这件事来撬我。你怎么不想想，他陆霆琛是什么人？他三十一岁做到上将司令，他手底下管的是兵和人命。他要是不想娶我，全世界没有人逼得了他。”

林时盈的脸色变了。

“他选我。从头到尾，是他选的我。我有目的，我有算计，他全都知道。你觉得他不知道？你觉得他蠢？”

走廊的赵磊头已经完全低下去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林时盈退了一步。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你竟然一点不怕？”

“怕什么？他要是听到了，那更好。省得我自己说。”

林时盈咬住下唇。

“如果他发现，你最初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也会介意。”

“当然会。”

“那你还敢让我去说？”

“因为你说完，他也不会要你。而且，你不是早就和赵衍昼双宿双飞了吗？”

林菀有些小得意地说完，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