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这样认定过。
陆霆琛那次军训结束后,回了边防。她背着所有人给陆霆琛所在边防军区写信,收信人写的陆军官,寄信人她写的沈晚。
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希望他会看到她的名字,知道是她邮寄给他的。她想冒领林菀和陆霆琛的一切,谁知邮寄出去的第一封信真的有人回信了。
她以为自己和陆霆琛通信了两年,书信恋爱了两年,粮票、布票、糖票,一封封寄过来。
后来,她和通信的陆军官相约见面。
谁知道,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陆霆琛,来的是同样到他们学校军训过的教官陆志成。
她享受别人追问,准备和陆霆琛见面后告诉别人书信的笔友是谁,风光一把。
她还不停告诉别人,她的笔友在边防,立过功,官不小。
可老天为什么要给她开这么个玩笑!
她以恋爱的名义收了陆志成许多粮票,以及汇款。她根本不能说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陆志成曾说,可以称呼他的小名,志成。沈晚当时以为是陆霆琛低调处理,用的笔名。这陆志成也是军官,如果被陆志成告了欺骗恋爱索取钱财,那她可是一辈子就毁了,甚至可能坐牢。
当陆志成送她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被何桂香几人瞧见,无奈之下,只能介绍陆志成是对象。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陆志成是哪里来的名额权限,可以把她调到和他同一个地方,甚至以后直接分配工作。
为了逃离那不堪的原生穷家庭,她毫不犹豫地去了。
她甚至明知道林菀过得很苦,她也没有还钱再走。
谁知道!
她刚刚前脚走,没过多久,林菀就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竟然还是陆霆琛!
后来她嫁给陆志成,陆志成因为受伤后转业,进了津门二棉。
她后来也进了二棉。
原料统计员做了不到一年,陆志成不准她再碰总账,把她调进棉包分拣组。
工资上交,每个月只给她十块钱。和恋爱时完全不一样!
林菀在报纸上曝光津门二棉侵用精梳工艺后,赵衍昼的律师团开始追查原料供应。
陆志成慌了。
他先派人往林时盈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林菀以前有心接近陆霆琛的事。谁知道林时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来又逼沈晚来京城,让她把旧事写成举报材料。
林菀看着沈晚垂头的模样,首先打破沉静问她:“匿名信是你打的?”
沈晚没有否认。
“第一封信为什么只写那一句?”
“陆志成要我先吓你,让你停掉二棉的律师调查。”
“那昨天的呢,要五千块钱呢?”
“这是我加的。”
“什么?”林菀没有想到。
沈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裂口。
“我想拿钱离开他。我还有个女儿,今年两岁,在他父母手里。”
林菀的手停在算盘上。
有些气笑了。“你拿我的婚姻换五千块,准备去救你自己的日子?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是觉得我就该欠你的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菀,你什么都不缺!你前面二十年一直衣食无忧,后面你家垮了,你父母没了,那也是你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你的!”
“是吗?当年我去学校找你,你也没有办法见我?”
沈晚闭了闭眼。
“那时候我怕你让我还钱。”
“我只问过一次。”
“二百多块,我拿不出来。学校里的人都以为我家里有人给我寄钱,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你,更不想让她们晓得裙子、生活费都是你的。”
“所以你躲着我。”
“对。”
“那学生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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