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低头看她,手掌翻过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掌心干燥、滚热。
“嗯,这次我在。哪儿也不去。我陪着你!”
取药的时候,药房的小护士认出了陆霆琛的军衔,偷偷看了好几眼。
林菀拎着药袋正要走,陆霆琛直接从她手里拿过去,把女士背包也接了过来。
“我拿。你往后但凡超过一斤的东西都不许拿。”
“一袋药才几两?”
“规矩。”
“陆霆琛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夸张。”他走在她左手边,挡住走廊里来往行人的方向。药袋提在右手,手臂勾着一个编制的奶白色女式包,左手虚虚护在她腰侧。
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看到这一幕,再看看他肩上的军衔,眼神都变了。
高大冷面的军官替媳妇拎着媳妇包和一个小药袋,另一只手护在人家腰后面,脸上虽然还是那副谁欠他八百块的表情,但步子放得极慢,慢到跟林菀的小碎步同步。
真不愧司令部都在传,陆阎王,天下第一惧内。
等两个人走过去之后,后面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那是陆司令吧?”
“手怎么一直搂着?这也太……”
“人家夫妻感情好,你管得着嘛。”
林菀的耳朵热了,想推开陆霆琛,被陆霆琛反手扣住手腕子。
“别动。”
“人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
药拿好了,谢常把车开到门诊楼前。
上了车,林菀靠在后座,陆霆琛把药袋放好,回头看她气色,忽然伸手在她鼻尖轻轻捏了一下。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笑你,堂堂军区司令给我拎一袋药,走廊里那些人的表情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你就不怕别人说?”
“说什么?”
“说陆司令怕媳妇。帮媳妇拎包?”
陆霆琛系好安全带,很自然地回了句:“他们没错,是事实。”
林菀噎住。
谢常在前面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车子驶进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十月的京城暗得早,巷子里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几户人家大门口的白炽灯已经亮了。
谢常把车停稳,陆霆琛先下车,照例绕过去给林菀开门。
张妈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个搪瓷茶缸。
“哎呦,司令和太太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张妈接过林菀手里的包,表情挺兴奋的样子,嘴巴一直咧着,欲又止。
林菀看她那样子,“张妈,怎么了?”
“来客人了。”张妈压低声音,眼神往堂屋方向飘了飘。“堂小姐下午带了个人来,说是……带对象回来见老爷子的。”
林菀脚步一顿。
陆霆琛也停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谁?”陆霆琛问。
张妈搓了搓手,“堂小姐谈的对象。那位先生挺体面的,穿得讲究,说话也斯文,老爷子正和他在堂屋喝茶呢。就是……”
“就是什么?”
张妈打量了一下陆霆琛的脸色,到底没敢往下说。
陆霆琛哼笑了声:“我倒要看看这个毛丫头看上谁了,以前眼光一个比一个差。”他迈步往里走。
林菀跟在他后面,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她隐约有种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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