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此时想联系的是林时盈。她不知道她和赵衍昼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不知道赵衍昼这个人的底色，单看眼前这副画面——温润体贴的商业才俊，对自家小姑子细心周到，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般配”。

但她知道。

赵衍昼心里装的那个人，不是陆君澜。

从来都不是。

可惜林时盈，因为打了宋小禾记了过，停岗查看中，一时也找不到人。

“陆司令，是我先追的君澜。向他表白的。今天正式登门，是想告知你和家里。”

他的措辞周到，语气诚恳，挑不出毛病。

陆君澜心里的石头一直悬着，她看向林菀。

“嫂子，你说句话呀。”陆君澜小声催她。

林菀回过神，扯了扯嘴角。

“挺好的。”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赵衍昼的视线看了林菀一眼。

陆君澜松了口气，又去看陆霆琛。

“哥，你呢？到底什么意见？”

陆霆琛看着赵衍昼。

赵衍昼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不算对峙，但也绝不是客套。

“你比她大六岁。”陆霆琛说。

“是。”赵衍昼坦然回应，“年龄上是我高攀了。但陆司令不也比林厂长大九岁吗？”

陆霆琛勾唇点头，“君澜脾气不好。”

“我觉得挺好。直率的人不累。”赵衍昼说话毫无漏洞。

“她眼光一向很高。”

“那我争取配得上。”

陆霆琛不说话了。眼神冷了一截。

老爷子在旁边笑得拍大腿，“霆琛你刁难人家干什么，衍昼条件摆在这儿，京城有几个年轻人比得上？”

“条件不代表一切。”陆霆琛淡淡地说。

赵衍昼没接这句。

他站起来，走到陆君澜身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条丝质围巾。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说脖子冷，忘了给你。”

他弯腰，动作从容地把围巾绕过陆君澜的脖子，末端掖在她毛衣领口里。手背擦过她锁骨侧面，没有停留，收得极节制。

陆君澜愣了一下，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你干嘛，在这里……”

“天冷，围上。”赵衍昼说完，又在她面前坐下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全程温柔，全程得体，全程滴水不漏。

陆霆琛看着赵衍昼的表现，拿出打火机盘着，说得悠哉：“年龄上确实不是问题。我就是好奇，赵老板这么忙，怎么腾出时间和君澜来谈恋爱的。我以为你一向找人解决了事，没时间谈感情。”

林菀呛到咳了一下。

赵衍昼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再忙也不能耽误正事，陆司令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两个人对视。

林菀感觉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撞，无声无息，显然陆君澜也感觉到了。

老爷子瞪了陆霆琛一眼，直接问了句：“衍昼，以前处过对象没有？”

“没有正式谈过。”

“那你爷爷怎么样，近来身体好吗？”

“老爷子时常念叨您呢，上次寿宴也说让我找时间来探望您一趟，感谢您的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