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林菀停下来,想喊他。
但是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陆霆琛转过身,走了。
校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开了,车里坐着一个人。
是赵衍昼。
赵衍昼朝她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但是梦里听不清声音,只看到嘴型。
“你来晚了。”
林菀猛地醒了。
她出了一身汗,枕头湿了一片。
她大口喘气,摸了摸身边——陆霆琛在,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林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呜呜呜……陆、陆霆琛……呜呜……”
她坐起来,伸手去推陆霆琛。熟睡的陆霆琛一秒睁眼,紧张地立刻开了灯:
“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林菀没说话,攥着他的衣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他身上砸。
陆霆琛一手搂住她,一手去摸她的额头。
“做噩梦了?不怕,有我在。”
林菀摇头。
她松开他的衣领,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
力气不大。
又一拳。
“你骗我。”
陆霆琛没躲,也没拦。
“你骗我!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对不对!1979年5月23号!是你叫人打的那个电话!”
林菀的声音不敢大声,怕吵醒其他的人。但压得越低,那股委屈就越往上涌。
陆霆琛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没有否认。
他伸手把她捶过来的拳头握住。
“对,是我。”
林菀没预料地身体抖了一下。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从赵衍昼在回廊告诉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到了。但从陆霆琛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和自己猜到,完全是两种感觉。
“呜呜呜,那是我外婆。”林菀的声音哽咽,“你怎么能用我的外婆骗我。”
陆霆琛没有松手。
他知道这事总有一天她会清楚。
他把林菀的拳头摊开,掌心朝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盖上去。
“菀菀别哭,你听我说完。”
林菀没抽手,眼泪还在掉。
“你外婆那次住院,不是临时通知你的。她入院比那通电话早了四天,你知道的。”
林菀愣了一下。
“但是你不知道,送你外婆去医院的人,也是我的人。”
“你说什么!!?”
“那年我在西南边防,只是偶尔让一个战友隔段时间去你家附近看看。那时候你还在上学,有婚约,我只想偶尔想知道你的消息,所以并没有派人盯梢着你家,你父母的事情我当时也是不知情的。后来你外婆在家里晕倒,也是我的人发现后把她送去的军区总医院。”
林菀一直抽噎着,听着陆霆琛继续说:
“你外婆住的双人病房,费用其实是我出的。你每次去交钱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数目不太对?”
林菀的眼泪停了。
她确实觉得不对劲。那时候军区总医院的双人病房一天要八毛到一块二,她外婆住了将近两个月,她算过总数,觉得少了很多。去问护士站,人家说是老干部优惠政策。她没有多想,因为外公生前是老干部。她以为外婆也可以用这个政策。
“不管你上学还是上班的时候,有个女同志每天去病房帮着翻身、擦洗、喂饭。你以为是医院的护士做的,对吗?”
林菀的手在发抖。
“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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