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安静了两秒。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胸口拢了拢。
“我知道。”
又过了几秒,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落下来。
“我也是。很爱你。”
这一夜,他抱着她,一觉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赵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霆琛接起来听了半分钟,眼神沉下去。
轻手轻脚下了床。
给林菀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换上军装出了门。
孙维良昨夜被带回军区。
据赵磊说,这人没怎么抵抗,开口就表态愿意配合,但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需要陆霆琛亲自过一遍。
审讯室里,灯光煞白。
桌上摆着一沓初审记录。陆霆琛没翻,径直坐到椅子上。
“说重点。”
他点了支烟,身体靠向椅背,长腿交叠。
吐出的烟雾在灯下散开,军靴黑得反光刺眼。
孙维良低着头,不敢抬眼。
陆霆琛就那么看着他。
不催,不问,只是一口一口地抽烟。
烟灰慢慢长出来,落了一截在桌面上。
孙维良的额头渗出冷汗。
那根烟越来越短。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烟纸燃烧的细微声响。
就在陆霆琛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的那一刻——
“陆司令!”孙维良猛地抬头,“我说!我知道的全说!”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把心一横:
“关于寄信——我只负责寄,收信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指使我这么做的人……是后勤部副部长,洪泉。”
“砰——”
赵磊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说谁?!”
“后勤部,洪副部长。洪泉。”
孙维良咬着牙,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在场几个人面面相觑。
洪泉。
这个名字放在军区里,几乎不会引起任何警觉。四十多岁,做事本分,为人随和,开会从不多话,走在人群里都不起眼。
迄今未婚,独来独往。
赵磊追问:“他为什么要对付司令?对付嫂子?动机呢?”
孙维良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我真不知道!他只让我办事,从来不说原因。我也不敢问……”
陆霆琛全程没有开口。
他把洪泉这个人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开会见过几次,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低调到近乎透明。
这种人,要么真的无害。
要么——藏得比谁都深。
“你说的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
陆霆琛站起来,军靴踩在地面的声响沉闷。
他居高临下扫了孙维良一眼。
没说后果。
不需要说。
那个眼神本身就是后果。
孙维良浑身一抖:“不敢……我骗谁都不敢骗您!陆司令!”
陆霆琛不再看他。
整了整袖口,偏头喊了一声。
“熊军。”
“到!司令!”
熊军推门进来,啪地立正敬礼。
“去把洪泉带回来。”
陆霆琛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晚之前,我要答案。”
“是!”
当晚。
洪泉被从家属院带到了审讯室。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磊、越过记录员,准确无误地落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的陆霆琛身上。
然后——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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