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
"嗯。"
"刚才外面那些脚步声,怎么回事?"
陆霆琛没立刻做答,安静了几秒才说:
"可能是巡夜的换班。"
“是吗?”
“嗯。”
林菀听到答案没再问,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陆霆琛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窗外,北风拍着窗棂。
老宅的第一个夜晚,安静得只剩风声。
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
几声犬吠。
——
外头的脚步声彻底没了。但远处隐隐有低沉的人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几分钟后,陆霆琛的手从林菀身上轻轻拿出来。
确认她睡着了。
他才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
远处西北角那个院落方向,有隐约的灯光在晃。
三四道光柱在墙内交错。
陆霆琛看了几秒,眉头渐渐深锁,他把窗户合上。
转过身,他拿起衣架柜上的军大衣穿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菀,见她裹着被子,睡得很沉,脸颊还泛着红。
陆霆琛眼神柔和了一瞬,转身便出了清晖阁。
赵磊已经等在游廊拐角。
"什么情况?"
赵磊压低声音:"范管家说,西北角那间屋子的锁被人从里面撬开了。"
陆霆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里面?"
"是。"赵磊的声音更低了,"说是里面的人今天突然暴躁了。"
陆霆琛没说话,问了句:“老爷子呢?”
“睡下了,夜凉,我没去扰。”赵磊说完,又补了句:“客院那边派人守着呢,那边远,听不到。”
陆霆琛扣紧领口,“做得好。”
说完便抬脚往西北角院落那边走。
赵磊跟在陆霆琛后面,两个人沿着游廊往西北方走。
灯笼光照不到这边,脚下的石板路黑黢黢的。风比刚才大了,从松树间灌过来,吹得人脸疼。
范管家提着一盏马灯,站在那个院子门口。
先前守门的佣人蹲在墙根底下,脸煞白,嘴唇哆嗦。
范管家看见陆霆琛过来,快步迎上去。
"大少爷。"
"怎么回事?"
"守夜的小刘说,大概半小时前,听见里头有响动。门是从外头挂的铁锁,他过去一看,锁还在,但门虚掩着。铁锁是被从里头顶开的。"
"那人呢?"
“跑出去了一截,快跑到您住的地方,突然就停下了,哪也没去,现在人在里面,又安静了。”
陆霆琛叹了口气。
他走到门口,看着这几年都未踏进的地方。
铁锁搭在门闩上,锁扣变了形,是被硬东西从内侧撬开的,并不是钥匙开的。
几年没见,力气倒不小。
陆霆琛推开门。
里头根本不是杂物楼。
准确地说,前面一间确实堆了些旧家具和木箱。但穿过中间的隔断,后面还有一间大屋子。
那间屋子的门也开着。
陆霆琛走进去。赵磊拿过范管家的马灯,举高了照亮。
屋子很大,也很宽敞,只有天井没有窗,四面墙壁全是包的软垫,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清幽雅致。
有书桌有椅子,还有书架和床。
陆霆琛抬手,示意赵磊不用跟着。
关上门,陆霆琛抬步走了进去。
一个人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幽幽晃着,头发有些长了。
许久没有打理。
陆霆琛没有开口打招呼,也没有停步,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那人身边,然后慢慢半膝蹲了下来。
他看着他的脸。
那张……
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喊他:
“陆霆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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