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让林菀后背有点发凉。

她慢慢转过身。

陆霆珩也站了起来，他朝林菀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林菀没动。

床上的被子里，有一个极轻微的动静。

陆霆琛在动。

林菀用余光扫了一眼帐幔。被子的边角微微鼓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状。

“怎么了？”她用声音含糊动静，不敢回头看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珩已经走到了离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

他停下了。

近距离看他的脸，林菀心跳很快，这脸和陆霆琛的相似程度令人心惊。

连大毛和二宝都没有这么相似。

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陆霆琛看她时那种炽烈的、带着占有欲的深情。

是一种很小心翼翼的、带着距离感的善意、还混杂着羡慕和克制，像是在看一样自己明知不属于自己，却又忍不住探究，想多看一眼的东西。

“不早了。”他开了口，“你先睡，我去书房了。”

他说完，目光在林菀的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朝门口走。

林菀看着他的背影，攥着自己睡裙的手指松开又收紧。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霆珩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整。

他拉开门，外面寒风灌进来，廊下灯笼的光在他的侧脸上晃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的时候声音很轻。

外面又传来白荷的声音：“司令，要留门吗？”

还是没有回答。

脚步声沿着回廊越走越远。

白荷愣了一会儿，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少夫人？司令怎么走了？您二位没事吧？”

她语气里透着紧张。大少爷天天晚上都跟少夫人一起睡的，今天忽然走了也没说句话，这不太对劲，她想着八成是吵架了……

林菀正要开口，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把她整个人箍住了。

陆霆琛掀开帐幔出来，浴巾还围在腰上，胸膛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头发还湿着。

“你好烫！”林菀小声嘟囔，身后的人温度烫得惊人。

陆霆琛从后面抱着林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松懈下来。

林菀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挣了挣才对外说：

“他去书房了，部队有事，他在处理。”林菀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白荷在外面应了一声：“好，少夫人那我去歇了。”

“好，你去吧。”

白荷的脚步声转去了侧边的耳房。

灯灭了。

整个清晖阁彻底没了声响。

林菀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双手。

这人手上还缠着白天包扎的纱布，但力道大得惊人。

“你捏疼我了。”

“嗯。”陆霆琛没松手。

“松一松，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