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得不像一个已经跟她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两个即将出生的男人。
像是一个还在暗恋阶段的青年,在确认一件他等了多年的事。
林菀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你说呢?”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我要听你说。”
林菀把手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不挣了。
她靠过去,贴着他的胸口,小声说了三个字。
“是你啊。”
“是一个叫陆霆琛的兵哥哥~”
屋里安安静静的,外面有人在扫雪,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陆霆琛才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
闷闷地说了一句:“只能爱我,菀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能爱我!不然我会疯的,知道吗?”
陆霆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林菀没抬头。
她只是把手收紧了些,扣住了他的手指,小声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窗外的日头慢慢爬到正顶上。
白荷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门。
“少夫人,甜汤好了。我放在外面的廊桌上了。”
“嗯,辛苦了。”
白荷的脚步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赵磊敲门,低声报告。
“司令,东西找到了。”
陆霆琛应了一声。“拿进来。”他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开门。
关上门后,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林菀面前。
“打开看看。”
林菀坐起身,解开系着的布绳。
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背面刻了一枝工笔兰花,花瓣上的纹路精细入微,包浆厚实温润,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镜面已经擦得很亮了,照出林菀的脸。
“这是母亲用过的梳妆镜。”陆霆琛在她对面坐下,“她出嫁的时候从娘家带过来的。放在库房里很多年了。”
林菀把铜镜翻过来又看了看。
兰花刻得极好,线条流畅,有一种不张扬的雅致。
“送你。”陆霆琛说。
“这么重要的东西……”
“该给你的。”他伸手,把林菀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母亲说过,陆家的东西,最后都要交到媳妇手里。暖房也好,铜镜也好,都是你的。”
林菀攥着铜镜,手指在兰花纹上描了一遍。
她想到昨晚陆霆琛在浴池里说的话。
他的母亲,年轻,爱美,坚强,二十几岁就撑起了整个陆家,很可能是因为太累才落了病。
她把铜镜收好,放到枕头下面。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你的一切都给我。”
陆霆琛看着她。
“你这么说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我把一切都给你。”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是你值得。”
林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正要说话,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门窗也能听出紧绷:“司令,范管家刚才来了,说客院那边来了人。”
林菀听后和陆霆琛对视,她没到一秒就猜出是谁。
陆霆琛冷声问了句,“什么人,这么慌张?”
赵磊焦急地说,“是二婶带来的远房侄女,叫芳华!范管家说,二婶带着芳华往……往子安院去了。”
“什么?”林菀没有料到。
林菀说完,陆霆琛的表情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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