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珩直直地看着林菀，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书合上掂量了两下然后放到旁边。

房间安静的时间里，林菀闭着眼知道自己试探错了。

这不就直接告诉陆霆珩，她知道了吗！

陆霆珩突然起身，林菀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你昨晚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陆霆珩问这话的时候，人已经面向林菀。

林菀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陆霆珩朝她走了两步。

他的步子不快，但那种压迫感好像天生就实实在在的存在。

一米八五的个子，和陆霆琛一样的骨架，一样的肩宽。

但陆霆琛走近她的时候，她能闻到的他鲜活朝气、血气方刚的气息。

陆霆珩走近的时候，她闻到的是旧书页和松木檀香的味道，还有那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有些害怕的阴郁。

林菀不断后退，直到背抵在桌沿上。

“大哥。”林菀喊了一声。

陆霆珩停了。

就停在那一步的距离上，低头看她。

他的眼神没有侵略性，只是很专注，像在研究一个新鲜的东西。

他一直低头看着，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像在……确认。

“你也不讨厌我。”他说。不是问句。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林菀说，声音很柔尽量让自己淡定。

陆霆珩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想这个问题。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菀完全没想到的话。

“原来不讨厌的女人身上是香的。”

林菀愣了一下。

陆霆珩已经退后了。他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书房了。”

他往外走。

林菀等陆霆珩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直起身子，走到沙发坐下。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踢了一下。

林菀摸了摸肚子，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小声摸着肚子说：“别怕啊，那是大伯，爸爸晚一点就回来了。”

说完，她吐了口气，把后背靠实了。闭上眼睛想理清思绪。

陆霆珩在学习陆霆琛的一切。

他的语气、动作、甚至看人的眼神。

但他对她没有那种占有欲。

她存在。

她不怕他。

她给他做甜汤。

这些对陆霆珩来说，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他只是在探索。

探索一个正常人怎么和别人交流，怎么表达自己，探寻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更探索为什么弟弟可以拥有这一切。

他也想有！

看上去精神正常又不正常，陆霆珩真的有精神分裂吗？

林菀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走廊外，白荷正好拎着饭食走进院子。看见陆霆珩从屋里出来，她以为是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喊了声：“司令。”

两人擦肩而过，陆霆珩眉心皱了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白荷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多想。司令今天眼神是有点不一样，可能因为二婶带人去打扰少爷心情不好吧。

陆霆珩走了三步，没回头，突然说了句：“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