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

“嗯？”

“今天的事，不怪你。”林菀看着她，“也不怪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荷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使劲忍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我知道。我就是……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林菀伸手，拍了拍白荷的手背。“以后他叫你，你不用去。”

白荷点了点头，擦了把脸。“少夫人，司令会回来吗？”

“你说呢。”

话刚说完，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重的，快的，带着风。

门被推开了。

陆霆琛站在门口，外袄都没穿，领口还灌着冷风。他一眼看见林菀躺在床上，脸色白了。

“怎么回事？”

“没事。”林菀坐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假警报，我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摸了一下林菀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作很轻，但手指是凉的。

“周大夫看过了？”

“看了，说没事。”

陆霆琛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白荷。

白荷低下了头。

“你来说。”陆霆琛没有发火，但白荷听出来了，那不是平静，是压着气。

白荷把下午的事说了。从陆霆珩叫她进书房，到锁门，到那些话。她说得很快，像是想把这件事赶紧说完。

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

白荷在流眼泪。

陆霆琛坐在那里，手搭在林菀手上，没动。

林菀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帅，近距离看，还是陆霆琛更完美一些，但他生气起来也更吓人。

林菀看着他太阳穴那根青筋跳了两下。

“白荷，你先出去吧。今天你休息，不用来伺候了。”陆霆琛说。

白荷点头走了。

门关上了。

陆霆琛转过头，看着林菀。

“你一个人处理的？”

“嗯。”

“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林菀摇头，娇气地说：“其实我也害怕的。”

陆霆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林菀揽过来。

他抱得很紧。

“我说过很多次了，别一个人解决事情，要叫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发顶上传下来。“你怀着孩子，他要是病发了，不小心推你一把，你怎么办？”

“他进了屋里。”林菀说。

“我说过，他可以在赵磊的视线内，在院子里走动。是我考虑欠妥。”

“不是，你别这么想。”

“你是不是喊了很多声？”

“你怎么知道？”

“赵磊跟我说的。他说你在廊下喊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林菀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一下。“那正好，不是你教我的吗~”

陆霆琛没笑。

他抱着林菀，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过了很久，他说：“我明天跟老爷子谈。大哥不能再一个人待着了。不是关不关的问题，是他身边得有个懂的人。不是二婶塞进来的那种。”

“嗯。”

林菀想了想说，“我能想到的，身边认识的，有两个人选。”

“谁？”

“一个是今天的白荷，她真的不错。另一个是同样期待光明的……林时盈。”

“林时盈？”陆霆琛不解。

林菀点头，眼神盯着一处说：“嗯，因为林时盈和大哥一样，每天也生活在黑暗和别人的影子里。”

“他们不合适。”陆霆琛很果然否决。

“你别急，我只是想着林时盈可以当大哥的参照物。况且大哥对男女这种事，还不懂呢，需要人教的。”

“谁教？”陆霆琛哼了声，“呵，男人这种事天生就会，大哥今天不就找白荷了吗。我当初对你不也一样！”

林菀捏了捏陆霆琛鼻子，“那是，就是你这个亲弟弟，以身授教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