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紧张时候的习惯。
她太熟悉了。
以前这些紧张,是给林菀的。
那他现在是在紧张吗?
“赵先生,我很好,您真的不用挂心。”
她掀开门帘,停了一下。
“陆小姐对您是真心的。这种真心,比什么替身都值钱。”
她没等赵衍昼回话,放下门帘出去了。
赵衍昼一个人坐在圆桌前,看着桌上那杯林时盈喝过的茶杯。
杯壁上还有她手指捏过的痕迹,水汽凝成一小片模糊的印子。
他眼睛盯着那杯子,然后从衣兜里掏出烟盒。
竟然空了。
烟盒被他大手捏紧成团,今天才开始多久他就已经把烟抽完了。
他想起以前在毓圭园的时候,林时盈吃完饭会主动帮他续茶。
还会坐在他的身边,讨好地抱着他说:“能和赵先生每天这样在一起,时盈觉得很开心。哥哥,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学林菀学得惟妙惟肖,他对她的动心已经不知道是因为林菀,还是她本来的自己。
他帮她的母亲盖了新房,帮她的弟弟出了娶媳妇的钱,甚至还给她了一切物质所需破例让她搬到毓圭园来,每夜陪在他身边。
而她,更是比其他女人多一项——睡过他的床!
把她当情人、当女朋友、更当替身和影子。
他那时候觉得理所应当。
现在想起来,那不是理所应当。那是一个在暗处讨好他的人,拿出全部力气在维持一个“被需要”的假象。
赵衍昼把手臂盖在眼睛上。
“替身。”
他在黑暗里说了这两个字。
嘴角扯了扯。
到底谁才是谁的替身?
、
门帘外,林时盈一个人慢慢走在外面的走廊,她停下扶住廊柱。
她想到昨晚走回去的途中,看到赵衍昼和陆君澜大大方方地亲吻。
还想起陆霆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那个叫白荷的佣人坐下吃饭,甚至敢推翻茶杯表达对陆霆琛的不满。
那么坦荡,那么不管不顾。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哭。
特别是在赵衍昼问她的那句:“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她想起赵衍昼几次三番带她去医院看病,并守在病床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赵衍昼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善意的。
连家里的母亲和弟弟,都对她关心了起来。时不时打电话到部队问她的日常情况。
她知道母亲不是不爱她这个女儿,而是更偏心那个儿子罢了。
但最后,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丝的偏爱,又全部被收回了。
赵衍昼把她丢弃了,还用钱来补偿她。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突然很羡慕那个叫白荷的佣人,在同等的身份差中,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要过。
林时盈立即擦掉眼泪。
深吸一口气,她又一次告诉自己,“绝不哭!”
——
还有两章,在审核~明早看。x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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