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带着大毛二宝贴窗花，张妈和小蔡在厨房准备团年宴，范管家从外面打了最后一批年货回来，带着小刘和梗子里里外外张罗。

陆霆珩难得没有闷在房里，被白荷牵着走到院子里看了会鞭炮残骸。

他蹲在地上，捡起一个没炸开的小炮仗，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为什么不响？”明明外在是大人，玉树临风。

说话却像小孩。

“大概是哑的。”白荷蹲在旁边解释，她知道，陆霆珩只是被关久了很多事没接触过。

“哑的。”陆霆珩重复了一遍，然后把那枚哑炮放进口袋里。

白荷没问他为什么要留着。

她最近学会了一件事，少爷做很多事不需要理由，也没有有恶意，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知这个世界。

“少爷，进屋吧，外面冷。”

陆霆珩站起来，忽然偏过头看她，声音不大不小。

“你昨晚哭了。”

白荷愣住。

“没、没有……”

“你确实哭了。”

陆霆珩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淡却很认真。

“你的眼睛是红的。我弄疼你了吗？”

白荷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少爷，这里是院子……”

“那回屋说。”

“可已经四点了，要吃晚饭了……”

“还有时间。”

陆霆珩拉着白荷就往小院走，白荷又窘又慌，一路被拽得踉踉跄跄。

芳华站在客房窗后，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碗扣在桌上，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她的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院子角落的大树后面，梗子正猫着腰往白荷和陆霆珩的方向看。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院子，碰了一下。

芳华走到院子见梗子缩回脑袋，不敢做事的胆小样，喊了声范管家。

“范管家，我去逛一下隔壁庙会。晚饭前回来！”

范管家点了头，喊了声小刘：“小刘，你跟着去。”

小刘放下扫雪的工具，擦了擦手。

“好嘞！”

芳华出门前，特意在陆霆珩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动静，才走了。

小蔡扶着林菀散步，两人刚走到小院门口，注意到芳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梗子。

梗子正蹲在院角劈柴，头都没抬。

但那一眼……带着点使唤的意思。

林菀和小蔡对视了一眼，小蔡小声喊了声：“嫂子，你看……”

林菀没吭声，带着小蔡转身又回了自己这边。

*

距京城一千二百公里外。

南方某省山区受灾地，圃川石溪镇。

暖冬引发了山区冰雪融化，上游水库泄洪不及时，加上连日暴雨，六个村子被淹了三个。

通讯中断，公路塌方，最近的医院在二十公里外，桥被冲断了，车过不去。

陆霆琛先安排的先遣队在凌晨四点抵达受灾区域。

他坐飞机到达临镇，再坐车抵达指挥现场，也是凌晨四点左右。

他到达时，眼前的景象比报告上写的严重得多。

指挥帐篷内，谢常拿着地图在汇报。

“司令，目前掌握的情况是，石溪镇下辖六个自然村，已确认有三处村落被困。最深的地方到了一楼的屋顶。当地驻军已经出动了两个营，但冲锋舟不够，有些山沟里的村子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初摸估计约一千人跑到了石溪山上，被困山中。”

陆霆琛站在地图前，扫了一圈，神情冷峻。

“空中支援到位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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