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陆霆珩的眉头动了一下。“梗子。”

林菀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梗子躲在大树后面。”

“你确定？”

“嗯。他进了那个人的屋。”

那个人？林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陆霆珩说的是芳华。他没把芳华当自已人，所以说那个人。

这时白荷把红枣粥端了进来。

看到林菀和陆霆珩在谈事，就低着头出去了。

陆霆珩看了眼红枣粥，不太想吃。他不太喜欢红枣的味道。

“怎么了？没胃口吗？很好吃的，大哥你尝尝的。”

陆霆珩看着没动。

林菀用手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又递给陆霆珩的手边。

“多尝试一下，不能挑食。我看着你吃完！”

陆霆珩听到林菀说的，看了林菀一会，然后才拿起她手里的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吃得很慢。

阳光从窗户徐徐照射在书桌上，风也吹了进来，新华字典上的纸张吹到折起来的一页。

林菀开心地收了碗，然后推开门走了。

然后留下安静的地方给陆霆珩看书。

陆霆珩坐在桌边，垂眼看了眼那折起来的一页，上面圈了一个字。

“妻。”

*

林菀回到正院后，没多久赵磊开着吉普车到达四合院。

他穿着便装，但站姿依然是军人的样子，腰板笔挺。

“嫂子，您找我。”

林菀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她没有客套寒暄。

“赵磊，你查一下梗子的底细，越细越好。他什么时候来的陆家，谁介绍的，家里什么情况。还有一个，芳华，从她三年前读卫校开始查起。”

赵磊点头。

“嫂子，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事，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查完再说。”

林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另外，让小刘从今天开始，夜里在两个院子中间的甬道多巡一圈。不用特意声张，就当是正常巡夜。”

“明白，嫂子放心。”

赵磊领命去了。

林菀知道赵磊做事，果断、效率。

她坐在堂屋等了一会，摸着肚子，想起陆霆琛临走前说的话。大哥的复诊、老爷子的哮喘、君澜的状态，还有这一院子的暗流涌动。

忽然，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陆君澜每天风风火火的大嗓门。

“君澜呢？”林菀问着张妈。

张妈看了下里里外外，走到林菀身边小声说：“昨晚三小姐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

林菀听到这里，就知道赵磊为什么穿着便装了。

应该是盯陆君澜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芳华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棉袄，脸上还挂着笑，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

进门就冲着大毛和二宝喊：“大毛二宝，看看小姑姑买了什么！你们喜欢的糖葫芦！”

两个孩子高兴地跑过去。

芳华把糖葫芦分了，然后看到林菀在堂屋坐着，赶紧走过来。

“嫂子新年好！我今早又去逛庙会了，给您买了两包酥糖，您尝尝。”

林菀接过酥糖，笑了笑。

“芳华有心了。坐下来吃饭吧。老爷子被以前的战友请去逛园子，就我们几个人吃。”

“好嘞。”

饭桌上，老爷子不在今天芳华话不少，聊庙会上看到了什么，又聊逛了哪些铺子。

林菀一边听一边观察她。

芳华吃饭的时候，眼睛不时往陆霆珩那边瞟。

陆霆珩坐在白荷旁边，白荷给他夹菜，他吃了。

芳华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他看了看，没动。

芳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白荷又给陆霆珩夹了一筷子青菜，应该故意夹给芳华看的，陆霆珩也吃了。

芳华放下筷子说不饿了，起身不高兴地回了自已的屋。

林菀看着她走的背影，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把芳华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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