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车上，林菀把捐款证书翻来覆去的看。

“老公，我没捐过钱，这名字怎么上去的？”

“你说呢？”

陆霆琛握紧了林菀的手，“你捐的？”

陆霆琛点头，“老爷子和我还有大哥还有你，我们一起捐的！不能用陆家的名义捐，怕引来眼红的人多想，安一些没有头的名声。你是民营厂长，用你的名字捐，他们没法说闲话。”

林菀抱着陆霆琛，有些感动了。

“陆霆琛，你为什么这么好？好到我觉得都不真实了。我林菀为什么这么好命，能遇见你。”

陆霆琛听后微微一笑，抱着林菀说：“这句话我来说才对。”

林菀摇了摇头，这时包里的大哥大响了。

林菀看了一眼，是赵衍昼。

她看了一眼陆霆琛的眼神，然后看他点了下头，林菀才接了起来。

“喂，赵总。”

“林菀，助理说领导去了三厂，我没办法过去。如果只是颁发荣誉，你就帮我先收了。”

赵衍昼说完笑了两声，笑声有点发闷，“本来是想亲自去厂里给你道贺的，来不了。”

林菀奇怪，“是发生什么了吗？”

“云杉今天做全面复查，我在医院陪着。”

林菀捏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心口没来由的一坠。

“如果云杉姐的结果出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好。”

电话挂断，车厢里静了下来。

陆霆琛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拢进手心里捂着。

“想什么呢？”

“赵衍昼的声音闷得厉害。”林菀望着窗外的雪，“云杉姐那个身子，我怕她这一查，查不出好消息。”

陆霆琛把她的手攥紧了些，“先回家，别自己吓自己。吴云杉她之前的报告还过得去。”

“这你都看过？”

“不然呢。”

林菀推了一下陆霆琛，靠在他的怀里一路都没再开口，另一只手一直搁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摸。

车窗外，天看上去要下雨，雪压着树枝一棵一棵地后退。

林菀到家门口，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发，把人亲自送进去才放心地大步出了院子，上车回了司令部。

几分钟后，陆君澜的电话追了过来，嗓门兴奋得能打鼓了。

“嫂子！红头文件的事我刚听张妈说了，秦铭嚷着要在饭店摆一桌给三厂庆功，我拦了没拦住！”

林菀笑着：“行，他有这份心，那就依他。”

林菀应了，挂了电话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庆功的事往后放，她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点不安，她还在想吴云杉的事情。

而此时京城第一人民医院三楼，曾砚辞的专家诊室。

赵衍昼牵着吴云杉进门，一只手垫在她后腰上，走得比平时慢一半。

走廊上他一直没说话，进了门才开口，声音是曾砚辞没听过的温柔。

“别怕，就是例行复查，查完了哥哥带你去吃涮羊肉。”

吴云杉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都进医院了还提吃的，你当这是下馆子呢。”

“那……查完去护国寺吃豌豆黄？”

“哥哥！~”

曾砚辞在旁边听着，笔在病历上停了一下，笑了笑没搭腔。

抽血，拍片，心电图，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一叠报告捏在曾砚辞手里，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把赵衍昼支去药房取药，反手把诊室的门关严了。

吴云杉捏紧了手，坐在板凳上。

“曾医生，我……”

“云杉，接下来这些话，我讲给你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