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说过……是张萍她自己自作主张……”

陆霆琛一手拍在桌子上：“张萍回去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倒在地上了，嘴里胸口都是血。”陆霆琛的怒气让门内和门外的人都站直了身体！

陆司令发火了，谁都不敢大声出气。

赵磊发现陆霆琛手上刚刚随意包扎的纱布又开始渗血。

看到周秀兰见到棺材还不掉泪，陆霆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停，背对着屋里的人，留了一句。

“我大哥是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死在花房的，他喊不出一个字，受了打击，你们全家人是第一个说他傻了的，也是你们第一个说他疯了。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疯了。周秀兰，军事法庭见。蓄意谋杀军属，你知道什么下场！”

周秀兰听到这句，突然尖叫：“陆霆琛！”

铁门在身后哐当合上，走廊的灯闪了两下，灭了半边。

周秀兰跑到铁门边，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对着外面陆霆琛的背影刺耳地大喊：

“陆霆琛，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当年你妈死的那天，你不是在家里吗？是你那傻子哥哥替你承担了所有！你那天和你哥换了身份，让你哥去体验上学，你忘了？最不讲良心的是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霆琛的脚步顿住了。

“哼！那天早上你们商量好的，他去学校，你留在家里！我屋里的翠儿听到了，你们在院子里说话，说好了换着去上学！是你哥哥替你上学，而你那天留在了家里！那花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走廊里一下子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转动。

陆霆琛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他没有动。

赵磊在瞪了一眼周秀兰后，走到陆霆琛身边沉声说：“司令，别理这癫妇。”

周秀兰还在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不是要给你妈报仇吗，你先问问你自己，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你哥为什么要替你扛！”

她笑够了，整个人往后一靠，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陆霆琛，你这辈子欠你那傻子大哥的，你还得清吗？”

陆霆琛没回头，只是手指慢慢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赵磊，带她去军法处，交公an机关联合办理。”

“是。”

两个女警卫员进去，一左一右架起周秀兰。

周秀兰还在挣扎，她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尖。

“陆霆琛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我周秀兰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诅咒你媳妇生不出这胎娃！最好一尸三命！”

恶毒的话让陆霆琛眯着眼睛气愤转身，里面的女警卫员此时已经堵住了周秀兰的嘴。

赵磊在陆霆琛发火之前抢先一步，拦住他：“把人带走。”

……

走廊尽头，慕枝枝握着换药的托盘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白大褂的领口敞开一些，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毛衣，她脸上的口罩拉在下巴上。

慕枝枝是随医疗组回京述职的，今天来保卫处给一个旧伤复发行动不便的战士换药，正撞见这一幕。

她看着陆霆琛从禁闭室出来，军装上沾了灰，手上缠着纱布，纱布边缘已经渗出血色。

“陆司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上去了。

陆霆琛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停下脚步。

慕枝枝跟了两步，看到陆霆琛手上渗血的纱布，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伸手，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陆司令，您这手……需要重新处理一下。纱布上有血渗出来了。”

陆霆琛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纱布确实洇了一小片红。

“不用，慕医生，我回去自己处理。”

听到陆霆琛叫了她的名字，慕枝枝微微一愣，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两秒。“可是伤口如果处理不好容易感染，保卫处有医务室，我帮您……”

“慕医生。”

陆霆琛打断了她，目光扫过她的脸声音客气，但客气里带着明显的距离与冷漠。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现在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