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病房。

慕枝枝站在走廊上，看着他推门进去的背影，指尖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记录本。

她低下头，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她用袖口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明明就是正常的查体，明明就是正常的问诊。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是因为被拒绝？

还是因为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温度？

而且充满了防备。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越过任何界限，可在陆霆琛的眼里，她的每一次出现都是一种需要防范的威胁。

这种感觉，比被骂一顿还让人难受。

他是军人，对她冷也好硬也好，至少那是一个军人该有的样子。

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他。

可刚才他给林菀擦汗的那个画面，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把所有的柔软都只留给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终究不是她。

慕枝枝走进楼梯间，靠着墙站了一会，把眼泪擦干净了。

她是个医生。

她有她的骄傲。

可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容易擦掉。

走廊另一头，谢常带着两个穿戴整齐的女人正往这边来。

他看见慕枝枝红着眼擦身而过，愣了一下，抬头又看见陆霆琛正好从病房门口走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谢常没敢多问，快步迎上去。

“司令，月嫂到了。不过……出了点状况。”

陆霆琛皱了皱眉。

“什么状况？”

谢常额头冒汗，“之前背调安排好的那两位月嫂，其中一个家里突然有急事来不了，这一位是张参谋家以前用过的，手续今天刚办完，我就直接叫过来了，就是年轻了点。”

谢常说完指了指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

陆霆琛打量了一下谢常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五十岁不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看了下两人。打扮朴素利落，头发扎得干净，手指头粗糙发红，一看就是常年搓洗衣物造成的，站姿也规矩。

但年轻的这个，确实太年轻了。他怕林菀会多想。

陆霆琛看了谢常一眼。

谢常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司令，不是我偷懒，是真的来不及找，嫂子今天生得急，比预产期早了大半个月呢，而且这个月嫂确实在张参谋家做过，人品和手艺都没问题，今天办了手续就赶过来帮忙了。如果实在不行，等那位月嫂家里的事忙完了，我再把那位月嫂叫过来，您看如何？”

陆霆琛听后没再说什么，点了头。

“进去吧。”

两个月嫂跟着谢常进了病房，一进去就看到婴儿摇篮里两个小娃娃，立刻放下包过去查看。

他们马上上手检查襁褓松紧、奶瓶温度和换尿布的节奏，动作麻利得看得出是两人都是老手。

其中一个月嫂手脚麻利地把三仔的襁褓重新裹好，另一个拿起温度计，检查了一下四妮的体温。

陆君澜在林菀旁边，看着两个生面孔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眼。

“嫂子，她们靠谱吗？”

林菀在床上看了看两个月嫂的做事手法，点了点头。

“手上有功夫，看着不像生手。”

“那我就放心了。嫂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这两位帮你。我和秦铭晚点过来看你。我还要去三厂帮你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