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半靠在软枕上,月子帽下的巴掌小脸透着刚出院的粉白,说话时尾音微微打着颤,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陆霆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胸口那片麦色肌肤,没急着扣,反而顺势单膝抵上床沿,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将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刚才在红旗车后座,是谁嫌车里闷,非要拿手扯我领子的,现在倒怪起我衣冠不整了?”
他压低嗓音凑近她耳廓,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垂绒毛上,右手顺着她宽松的月子服下摆探进去,宽厚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她后腰。
“嘶,你手怎么这么烫,别乱摸,赵磊还在等着回话呢!”
林菀腰身一软,整个人往床里缩了半寸,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肩头,嘴上虽然在推拒,身子却因为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贴过来而微微绷紧。
“乱摸什么,军区医院开的特制活血膏,那骨科女医生交代每天回院得先给你揉开,不然你这产后腰椎的酸劲儿能折腾你一宿,你绷得这么紧,药力怎么吃得进去?”
陆霆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虎口卡住她纤细的腰窝,大拇指带着药膏的微凉,沿着她后腰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按压,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踩在她最酸软的筋络上。
“嗯,轻点,你手劲大快点揉完出去打发他们,别让人家在院子里干站着。”
林菀把脸埋进被角,声音从布料缝隙里闷闷地漏出来,听着就像受了多大委屈,偏偏眼尾红了一大片,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短促发干。
“这就受不住了,刚才在车上掐我胳膊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再忍两分钟,等把这股子淤血揉散了。”
陆霆琛喉结上下滚了滚,听着怀里人细碎的哼唧声,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到底还是收了三分力道,替她把棉布衣襟重新拢好系紧,又低头在她发烫的耳根上重重咬了一口。
“行了,媳妇你在屋里隔着窗户听响儿就行。”
“嗯,去吧。”
陆霆琛浅浅笑了笑,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把军衬衣最上头的扣子扣死,转身拉开厚重的棉门帘走了出去,屋里那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药香被堂屋穿堂风一吹,瞬间化作了满院子的肃杀之气。
正院的青石板庭院里,陆霆杰带着媳妇孙莉,正和从津门赶来的三房堂兄陆霆进夫妇站在石桌旁,脚边堆着几个包装花哨的燕窝礼盒。
陆霆进常年在津门开厂和跑航运,并不清楚京北二房与大房如今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见陆霆琛掀帘出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拱了拱手。
“霆琛哥,恭喜啊,珩哥的事我听父母和君澜说了,还有我们在津门一听说堂嫂生了对龙凤胎,立马买了船票赶过来,这在巷口正好碰上杰哥两口子,就一块儿进来沾沾喜气。”
陆霆琛站在雕花廊下,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陆霆进,视线最终落在眼神闪烁的陆霆杰身上,连句客套话都没给。
“霆进从津门过来喝杯满月酒,我欢迎,至于某些刚从军事法庭旁听席上爬起来的人,跑我这四合院来,是觉得自已母亲在牢里的饭菜不够香么?”
陆霆杰脸色刷地沉了下去,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旁边的媳妇孙莉已经掐着嗓子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主屋里的林菀听不见。
“大堂哥,不对,现在应该叫您二堂哥。二堂哥这话说的可就太伤亲戚和气了,我婆婆犯了糊涂,那也是她个人的事,咱们年轻一辈总不能断了骨肉亲情不是,再说了,堂嫂这刚生完龙凤胎,底子亏空得厉害,既要管着纺织三厂那几百号人,又要操心四合院和陆氏商会的进出大账,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孙莉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往主屋紧闭的木窗上瞟,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帕在胸前晃了晃。
“我和霆杰这次过来,除了替我们妈赔个不是,也是真心心疼堂嫂,听说上次生产就落了病根,身子不好,腰椎也不好。不如趁着这次坐月子,好好修养把身体养回来。那陆家的公中账目和商会采购部的条子交给我们二房和三房协理,我还能从老家亲戚那边挑几个知根知底的老妈子送进院里伺候堂嫂月子,省得外头请来的野路子保姆手脚不干净。”
孙莉说完没好脸色地打量了一眼从东厢婴儿房出来打热水的阿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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