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四合院，小院。

陆霆珩沐浴完擦着头发坐到床边。

“晚饭的时候听爸说，你昨天去了孙老参谋家。是因为……菀菀你才去喝酒的吗？”

陆霆珩擦头发的手停了。

“别多想，以后不会了。”

白荷坐起来看着陆霆珩的背影。

鼓足了勇气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

白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就是说了一句事实。

陆霆珩转过头。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户外面的月光，他看不清白荷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她没有生气。

只是有些难过。

“白荷。”

“嗯。”

“她是我弟媳。”

白荷双手在薄毯上攥紧，“我知道。”

“我娶的是你。”

他的声音像强调。

白荷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说了句：“那你以后别喝酒了，伤身。”

“好。”

陆霆珩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在白荷旁边躺了下来。

黑暗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荷的手在被子下面摸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是冷的。

她握住了，攥了攥。

低声靠近陆霆珩的手臂旁：“霆珩，你说我是你的媳妇，你娶的是我，那……夫妻义务，你也会给我的，对吗？”

白荷感受到身边人一时的僵硬，可她没有退缩，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陆霆珩看着天花板上悠悠转着的吊扇，他闭上眼睛反手把白荷的手包在手心里。

很紧。

半晌后，才说了两个字：“会的。”

白荷听后，主动地仰头亲吻着陆霆珩的脸颊。

这一夜，陆霆珩履行了夫妻义务，但是这一晚就一次，房间很黑很暗，看不到彼此的脸，也没有亲吻。

白荷知道是自已逼他的，他一直拧着眉闭着眼睛。

草草结束后，他背着她躺下没转头，也没像从前会叫她的名字。

*

石溪镇。

陆霆琛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回到指挥部的。

他在行军床上躺下，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她攥着手帕的手指，还有她梦里说的那个“糖”字，和她喊了的哥哥。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谢常隔壁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了，看了眼表，凌晨四点半。

然后他听到司令的办公室门响了。

脚步声走远了。

谢常走出来看了一眼，月光下，陆霆琛一个人站在楼下的空地上。

没穿外套，就穿着汗衫和军裤，仰着头看天。

站了大概十分钟，又上楼了。

然后就没了动静。

谢常叹了口气，翻身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谢常又去镇上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回来的时候把奶糖放在陆霆琛办公桌上。

陆霆琛拆开袋子，拿出几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他拣了一颗剥开，没吃，闻了闻，又包回去了。

然后他把糖装进军装口袋里，起身出了门。

“司令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