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珩上前一步，微微笑着，面上是温柔的。

“是这样，孙老参谋家有个十九岁的孙女，叫孙碗儿，小时候就带了病，精神上的问题，现在在疗养院住着。”

白荷听到后，脸上微笑的表情有些僵硬。

陆霆珩隐去了林菀在石溪镇的具体位置，只说了保护层面的原因，“因为之前菀菀在孙老家借用了她的名字养病，为了防止外头那些盯梢的人顺藤摸瓜找上这个小姑娘，我和老爷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早上把她从疗养院接出来，暂时安置在咱们四合院里保护起来。”

听完陆霆珩说完，白荷才稍微缓了缓。

原来不是林菀要回来。

是要接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住进家里，还是个精神有毛病的。白荷刚准备点头，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的时候，她听到陆霆珩又轻声交代：

“我已经去看过了，小姑娘是有些娇气，但还算乖。你今天让家里的保姆，把我们这边的耳房小院收拾出来，床铺铺得软和一点。另外，把我书房里的唱片机挪过去，再给她弄一些图画的故事书，明天人就住进来了。”

听到唱片机，白荷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那唱片机多贵多难得她是知道的，就这么放到一个外来的小姑娘房里。

而且陆霆珩没告诉她，已经去过看人了。

这不是商量只是在通知她而已。

陆霆珩看白荷没说话，有些惆怅出神的样子，淡淡又加了句：“因为医生说她喜欢听歌，可以稳定她的情绪，唱片机放着也是放着，你别多想。”

白荷勉强挤了挤笑容，难道她就不喜欢听歌吗？

“嗯，没事，我只是怕照顾不周。”

陆霆珩听到白荷这么说，上前一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照顾我不是照顾得挺好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白荷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心里其实并不太高兴。因为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怀上陆霆珩的孩子、怎么把这个家经营好。

可家里突然多出一个外人，还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这让她本能地觉得那麻烦和排斥。

她手指绞着旗袍边的帕子，想了想，试探地脱口问道：“她……她不是孙老参谋的孙女吗？既然出了院，不能直接送回孙老参谋家里去养着吗？咱们家现在还有四个孩子要带，她这又是精神病，万一她疯起来……”

话还没说完，白荷就注意到陆霆珩脸色不对了。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衣架旁，用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指责，也没有发火，可那种看穿一切的安静目光，却让白荷的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陆霆珩看了她片刻，才微微侧身温和地开口：“孙老家几天前我已经去过了，外头的眼线很可能已经盯上了那边。现在把孙碗儿送回孙家，无论是对菀菀，还是对孙碗儿本人，都很危险。特别是……菀菀会暴露。而且，精神病分很多种，不是所有人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