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礼走后,甄玉蘅拿来笔墨,动笔写下一封手书。
……
天色渐暗,谢从谨回了自己的私宅。
宅子很大,却很空,在国公府的时候,他们只有一个院子,即便他和甄玉蘅在冷战的时候,他看一眼正屋,就知道甄玉蘅在,见正屋的灯熄了,就知道她睡了,心里有一种踏实感。
现在回到家里,总觉得冷清。
两天过去,他早已经冷静下来,心里有些后悔,不是后悔那日在寿宴上当众对谢怀礼出手,而是后悔事后一气之下离开了国公府。
他和谢怀礼闹了矛盾,把甄玉蘅一个人撇在那儿,她肯定不好受。
谢怀礼来找他,他没见,现在就是想回去,总得有个台阶下,所以心里隐隐盼着甄玉蘅能来劝他回去。或者是让甄玉蘅也搬来,同他自己住,这样只剩下他们两个,同谢家那一帮子人撇得远些,就能清净了。
总之他希望甄玉蘅能来找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变得这么矫情。
但是现在都第三天了,甄玉蘅还没来找过他。
谢从谨心想着,明日可以让飞叶回去一趟,借口拿些东西,顺便传达一下他的意思,邀请甄玉蘅搬过来。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第二日早上,便叫了飞叶吩咐事情。
飞叶还同他说:“公子,你就是想让夫人搬来跟你一起住嘛,这多简单的事,直接说不就行了,何必还找个借口说什么回去拿东西。”
谢从谨掀着茶盖撇了撇茶沫子,“让你去你就去。”
飞叶撇撇嘴,应声出门去了。
谢从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谁知道没过一会儿,飞叶又跑回来了。
“公子,不用去了,夫人来找你了。”
谢从谨闻,眼神亮了几分。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书架前,随便拿了本书来看。
飞叶看他装模作样的,忍了忍笑,见甄玉蘅走进来,自己就退了出去,留他们二人说话。
甄玉蘅看着书架旁谢从谨的侧影,走近了几步,“我算了算,你今日应该是休沐,所以就来了。”
谢从谨“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手里的书上。
“我来是有事同你说,你现在不忙吧?”
谢从谨淡淡道:“你说吧。”
他手里还捧着书,想想又觉得没意思,甄玉蘅都来找他了,他也不该再端着,索性说了自己的想法,让她搬来住就行了。
他把书搁回书架上,轻咳一声,转过身来。
正要开口,甄玉蘅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他面前的书案上。
“这是我写好的和离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