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房过后,发现她与他不契合,对她不满意,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甄玉蘅攥着茶盏,指尖都泛了白。
“突然想通了。签了好,我求之不得,现在我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林蕴知和陶春琦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你看起来,可不像高兴的样子。”
甄玉蘅笑了一声,“我怎么不高兴,我高兴死了。”
她那样子怎么看都是在说反话,陶春琦出道:“玉蘅姐,有没有可能,你一开始,提出和离,就是跟他,赌气呢?”
林蕴知摸着下颌附和道:“对,其实你心里并不想和离。”
甄玉蘅当然不这么认为,“我当然想,我早就不想和他过了。更何况,又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嫁给他的,他一直觉得我是谢怀礼不要的,硬塞给他的人,他觉得委屈,嫌弃我,之前他都跟谢怀礼闹成什么样子了,无疑于把我架在火上烤,换作是你们,你们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吗?”
林蕴知一阵沉默,陶春琦捏着手心,磕磕巴巴地说:“玉蘅姐,你是说,那次谢怀礼被、推到水里的事吗?他跟我说了,那次是、他多事,他对你们两人的事,指指点点,然后谢从谨才生气的。”
甄玉蘅微愣。
陶春琦又道:“他还说谢从谨,是很讨厌他,因为记恨他,他小时候,不懂事,去边地,找谢从谨母子,把人家房子,都给砸了,还羞辱了他们。所以我觉得,谢从谨针对他,纯粹是讨厌他,跟你倒是没有关系。”
林蕴知点点头道:“这样就说得通了,谢从谨原本就对谢怀礼厌恶至极,那谢怀礼干什么他肯定都讨厌,倒不是因为你和他的婚事。你若是非要把自己和谢怀礼联系在一起,觉得谢从谨针对谢怀礼,就是因为对婚事不满,那不就是你想歪了吗?”
甄玉蘅缓缓垂下眼,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一开始提出和离的导火索,确实就是那日寿宴上,谢从谨把谢怀礼推进水里,她以为谢从谨心中对这婚事怨气极大,所以主动提出了和离。
现在看来,可能还真是她钻牛角尖了。
尤其是之前,她在谢从谨面前提起过好几次谢怀礼,谢从谨都态度很差,她以为谢从谨是因为婚事恨透谢怀礼,总觉得他这样是连带上她一起烦,为此多愁善感。回想起来,那些事情都是有更深的原因的。
林蕴知便道:“我看你们之间还是有很多没有说清楚的误会的,就这么仓促地和离,可不太好啊。”
甄玉蘅轻扯了下嘴角,笑得嘲讽。
就算之前的事有太多没说清楚,多少掺杂些误会,但是经过昨夜的事情,她也已经心如死水。
“就算先前我对他有些误会,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混蛋的事实。”
什么样的人,会在和妻子圆房之后,送她一纸和离书呢?
林蕴知好奇死了,“他到底干什么混蛋的事了?”
甄玉蘅绝不肯说,深吸一口气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和离书也已经签了,我们俩走到头儿了,我这两日就收拾收拾准备离京了。”
林蕴知和陶春琦都忍不住劝她,她听不进去,将二人都打发走了。
原本打算赶紧收拾东西,甄玉蘅却坐在那儿,看着和离书发呆,提不起劲儿来,感觉浑身无力。
浑浑噩噩地从下午就上床睡觉了,睡到第二日早上,她起身去见长辈,将和离的事禀明。
老太太唉声叹气,苦劝了一会儿,甄玉蘅不听,说自己明日就会离开谢家,回越州去。
国公爷得知消息之后,直接去找谢从谨,谢从谨也只是说自己对不起甄玉蘅,和离是最好的选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