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色斑驳，小路上的静谧与祥和被打破了。尤林看着昏倒在地的朱永贵，心中满是欣喜。他冲着鲁城挑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鲁大哥，真是佩服你的身手！”

鲁城轻轻一笑，回道：“你也不错，要不是你引开了这家伙的注意力，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制服他。”

尤林瞪大了眼睛，认真地问：“这么说，我的功夫有长进了，对吗？”

“当然。”鲁城重重点头。

尤林高兴地跳了起来，把鲁城的手握得紧紧的。

一辆小轿车把鲁城和尤林连同俘虏一起送往徐家汇，在偏僻地带的一幢小楼前面停下。这幢像岗亭一样高高耸立在空旷场地面上的三层破楼房，是鲁城傍晚的时候无意间物色到的。这是一幢等待拆卖的破旧楼房，主人在报纸上登了则启事，被鲁城注意到了。

他们从车上架下俘虏，摸黑开了门，悄悄钻了进去。鲁城让尤林看着还没苏醒过来的巡捕朱永贵，自己打亮手电筒察看楼内情况。

底楼是一个厅堂，里面东西已经搬空，地面上铺着水磨方砖，大半已破碎，凹半块凸只角，四周的窗户也是没有几块完整玻离。春天夜里的凉风穿堂而过，透出几分寒意。

鲁城踩着“吱嘎吱嘎”作响的楼梯上到二楼，房间里乱七八地堆着一些断腿的破家具，散发着一股股霉涩味。三楼的破损程度似乎轻点，门窗玻璃完好，地板也还牢固，只是墙壁由于渗水，大部分都落了石灰纸筋，露出黑褐色的砖块。

鲁城决定把朱永贵弄到三楼来讯问！

英捕房巡捕朱永贵被尤林弄醒后，眼睛不停地眨巴着。

鲁城故意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醒啦？”

朱永贵没吭声，坐在地下，背脊靠着墙，脑袋在脖颈上缓缓地转动着，暗自集中注意力，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片刻，朱永贵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弄我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鲁城笑了笑：“我们是什么人？朱先生先无需关心，至于请你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当然不是做客，想请你帮个忙。”

“哦？不知道阁下要我什么忙？”朱永贵马上警觉起来。

“别紧张，小事一桩！四月十五日上午，你们巡浦房抓捕了一位姓刘的先生，请你谈谈内中详情吧。”

朱永贵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赤色革命军的人？”

“明白了就好，说说吧！”

“哼！说什么好说的？”

“那天你在整个抓捕行动中起了什么作用？实话实说，我饶你不死！”

谁知这家伙竟对生死似乎不怎么在乎，脖子一挺，硬气的说：“我没有参与这事儿，你们问侦探社社长兰普，兰光斗先生吧！”

“他妈的，你敢再说一遍！”一把塞光闪闪的七首伸到巡捕朱永贵鼻子底下，微微晃动着。

朱永贵不吭声，继续喘着粗气。

鲁城发现他眼珠子在滴溜溜转动，知道他正在思考。于是，摆摆手示意尤林收回匕首。笑着道：“别急，让朱先生细细掂量一下再拿主意。朱先生，我想你活了这么些年岁，总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吧：‘生在人间一刻，胜死地府千年’，嘿嘿······”

朱永贵确实是在考虑，他明白“五萨”时自己对赤色革命军所犯的血案，知道这笔血债意味着什么，权衡再三，认为横竖一个死，干脆充一回“英雄好汉”算了！于是，他把脖子一挺，粗声道：“刚才说的就是实话，你们有本事问探长先生去！”

“不······不不，朱先生还是太性急了，再考一下吧。”鲁城看透了对方的心事，便好劝说道：“朱先生，在请恕下直相告。民国十四年‘五萨’那事，我们知道你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嘛，可以理解。因此，我们并不打算找你算这笔帐。我们今天只是想知道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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