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斯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往办公室走。

鲁城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他后面跟着也进了办公室。这家伙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变得赤红，大声叫嚷道：“混蛋！是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他说的是法语，鲁城在日本留学时跟法国留学生经常打交道，因此能听懂法语，只是说不好。

鲁城确目视对方，不卑不亢，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既然安德鲁斯先生，听不懂中国话，那我们就用英语交谈吧！”

安德鲁斯一听对方的英语说得这么好，心里有点吃惊，他也不敢再提“滚出去”了，略微一停顿，也用英语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找我干什么？”

“安德鲁斯先生，我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卫生防疫所的职员，奉所长华尔特先生的吩咐，前来贵院办公务，希望能得到阁下的协助。”

鲁城说着递上那纸证明。

谁知安德鲁斯只是略略一瞥，便把证明往鲁城面前一扔，冷笑道：“哼哼······你们公共租界也有求我安德鲁斯的时侯？拍摄x光片人的娃名、住址，我这里全都有！可是，我没有兴趣协助你们。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而且永远也不会有！”

鲁城被他弄了个文二和尚一阵不着头脑，耐着性子问道：“安德鲁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哼！没什么意思，你走吧！马上高开！”

安德鲁斯火气很大！

原来这家伙上个月酒后驾车，带着一个时髦女人去公共租界兜风，不巧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被公共租界巡捕房关押了三天，汽车差点都被没收。他既吃了苦头，又丢了面子。因此，暗地里对主要是英国人负责的公共租界管理部门兜着一肚子的火。

这几天，他已经回掉了七八个公共租界工部局介绍来要求拍x光片的病人。现在鲁城来查病历登记卡，正好撞在他枪口上，他当然一口回绝，只是这其中的原因，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鲁城碰了个钉子，好不销火，可是又不能发作，他用冷峻犀利的眼光盯着对方，好半天才说道：“安德鲁斯先生，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哈哈······后悔？我后你个大头鬼！黄皮猴子，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哼哼······”鲁城甩一串冷笑，转身就走。

尤林在医院门口等候，见鲁城出来后马上问：“搞定啦？”

“没有！他妈的来，这家伙故意习难。”

“为什么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鲁城却胸有成竹道：“晚上再来！”

当天晚上十点钟，鲁城身穿风衣，鸭舌帽压到眉毛，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慌不忙地走进工部局医院大门。那看门人以为是法捕房来治病医伤的捕探，不但没拦，连问都没问。

鲁城绕过门诊大楼，来到放射科门前，里面一片漆黑。鲁城掩入室内，眼睛适应了几秒，开始隐约看得清屋内的景象。放射科内部空间很大，应该说是小型的医院都可以居住了，但此时能见度极低，鲁城仅能看清几米之内的东西。

他四下一望无人，便用万能钥匙打开大门，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他摸黑拉上窗帘，亮出手电筒照了照，拉断电线，然后走到靠墙那两口大橱前。

他把手电筒放在桌上，光柱照着橱门，用万能钥匙打开橱门。一拉开，鲁城吃了一惊！好家伙，里面都是瓷碗、瓷杯花瓶、笔筒之类的古董。

哼！这洋鬼子原来是盗卖中国古董的奸商！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鲁城关上橱门，正想重新锁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声音由远渐近，一瞬间就来到放射科大门外。

“嗯？这是什么人？难道我进来时被人看见了，偷偷地报告了巡捕房，这会儿来巡捕啦？”

鲁城顾不上锁橱门，迅速收起手电筒，闪到屋角挂着两件白大褂的衣帽架后面，手往腰间一伸，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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