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也就只有用枪对着我后背的胆量了!”王宝田愤恨地说道。
崔昌贵没有找到尤林,只在这乱作一团的西城墙上遇到了王宝田。
崔忠贵微微一笑:“那你转过身来吧,我让你死得像个英雄。”
王宝田骤然转身,但飞镖还未及出手,崔忠贵的手枪已发出轰响。
尤林等人正在攻打石田三泽指挥的日军残兵,忽然,身后响起一片枪声厮杀声,日本鬼子的援兵冲进了城内。
“尤林,鬼子大部队来了,咱还呆在这儿就没命啦!”吴老邪慌张地道。
“老吴,你领着大家分散突围吧。”尤林道,他心里已经明白,单靠帮会和乡练永远也赢不了日本鬼子。这时,石田三泽也带人从天台山上往下杀来。
“你怎么办?”吴老邪问。
“我去接应飞镖王。”尤林拱手道,“山不转水转,咱后会有期。”
“弟兄们,风紧,扯呼!”吴老邪高喊道,众人一哄而散,向四处奔逃。
盱眙城中,挥舞战刀的日军骑兵正在追杀未逃脱的帮会乡练。尤林机枪开路,打翻了几名直冲过来的日本骑兵,这才冲到西城门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王宝田。
“他们进山了······是······是崔中贵······”王宝田已说不出话来,他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胸口。
尤林点点头:“明白了!你放心吧······”
王宝天眼睁睁地看着尤林,似平还有什么话要说。
“崔忠贵他逃不了。”尤林道,“你娘和英子,我会照顾的!西滩刀会的人我也会重新组织起来,你就放心吧。”
王宝田的眼里涌出了泪花。
尤林心头一阵刺痛,他感到王宝柱的手越来越凉。
尤林伸手合上了王宝田的双眼,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阴冷的神情,像是笼上了一层寒霜。死在他枪口之下的人,都曾经见过这种神情。
关台山深处。
贺小乱子和几名安青帮弟子护拥着崔忠贵,仓皇地走着。
“歇歇吧!”崔忠贵道,喘了一口气,放下钱箱,点起一支香烟,“今天各位尽心尽力,我不会亏待你们。现在我们先回崔家寨,一切从长计议。”
“只是便宜了万里独行。”贺小乱子不甘心地说。
“没什么,总有一天会碰到他,只要他不死。”崔忠贵罢,斜眼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岩石上,兀然立着一人,身穿褴褛不堪的黑色衣褂,遍身是血,手中端着机枪。
“只要咱俩都不死!”尤林森然说道。
贺小乱子举枪欲射,机枪子弹已如急雨般泼来。
崔忠贵低头滚到一裸大树背后,只听身旁几声惨叫,贺小乱子等人的身体早已被打成马蜂窝了。
尤林一把丢开空了膛的机枪,跳下岩石:“崔忠贵,出来吧,就咱俩啦。”
崔忠贵把心一横,也站出身来,抬手弹了弹皱皱巴巴的西装,说道:“你说的也是,凭咱俩的本事,如果躲着,谁也伤不到谁。”
“你先毁约,杀了飞镖王。”尤林色冰冷。
“他死了吗?”崔忠贵微微一笑,“好极了。”
尤林不由冷哼了一声:“崔忠贵,我进洪泽湖也有半年多了,照我看来,除了王家父子,你到也算是个英雄。”
“如果说英雄,并不少,像刘金福,孙连长,还有山本一次郎,都算。但依我看,能成大事者,唯你我耳。”
“你成不了大事了。”
“这要看你的枪法如何。”
尤林不语。
两人相距么约二十多米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尤林的枪就倒插在腰带上,但崔忠贵的枪却看不出藏在哪里。
“万里独行,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崔忠贵道,“鬼子的那三船军火,可是你带人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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