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你看······”

李大牛把脸崩得紧紧的，心里也在一个劲儿乱打鼓。

正在这时，忽听前边海水哗啦响了一声，李大牛低头一看，赵燕在离岸边十几步远的海水里钻了出来。李大牛惊喜地喊了声“燕儿哥”，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海，迎了上去。

“好家伙，一口气扎了这么远，如果把船摆起来，八只轮船底还不止呢。”

赵燕拉着李大牛上了岸，一看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个乌眼鸡似的狼狈不堪，那两道黑眉一扬，脸色就沉了下来：“瞧你们的身上，怎么搞的？”

“是······是邙壮把我们打的。”

“赵燕哥哥你得给俺们报仇啊，狗剩子见了俺们就欺负？邙壮每次都帮着那小兔崽子拾掇俺，你看······”

孩子们一见了赵燕，简直就像夏季里雷雨过后的蛤蟆池塘，你也说，我也说，乱轰轰的，谁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清。

赵燕不耐烦的一摆手，问李大牛：“大牛，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理他！可是今天······你告诉我，他今天为什么又打了人？”

李大牛气呼呼的说道：“俺们今天在北边海湾里摸蛤蜊，大财主李天一的儿子硬说那里的海是他家的，要俺每个人都得给他抽份子······”

“什么？单凭这一点就得狠揍他。”

“我怎么不想揍他！可是还没等我动手······”另一个孩子打断了李大牛的话。

“还没等大牛哥哥动手，邙壮就冲上来了，也不管谁对谁错，抬手就打人，打了人还不算，连俺摸的蛤蜊也全给抢去了······”

赵燕一听，越发恼火了起来，只见他脸色突变，气冲冲地问道：“他奶奶的！那兔崽子呢！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在北边海湾，还在划拉俺们的蛤蜊呢。”

“走！你们都跟着，我打要看看他长着几个脑袋！”

赵燕儿振臂一挥，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孩子一见赵燕在跟前，都壮起胆子，赵燕儿一拾脚，身后一窝蜂似的跟着一大帮人，叫着、跳着、找邙壮算账去了。

说起这个邙壮，他本姓丁，家住在张家湾北部的丁家洼。

他家原来是个中等户，八亩地，一只小渔船。他父亲是一个书呆子，不会生机，日子过得也就一年不如一年。赶上日本鬼子来了，八亩地卖尽了，只剩下一只小渔船和三间屋。因为一年的收入不够吃的，只得靠邙壮他爹在村里教私塾挣一点钱贴补家用。

邙壮他爹名叫“丁昌盛”，读了半辈子五经四书，是一个受孔老二思想影响很深的贫苦知识分子。一辈子不曾踩死过蛤蟆，从没到别人地里拔棵葱。

为人忠厚老实，不管对穷人富人，都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