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像对待要饭的那样,对“丁愣子”说了句:“大哥还没起床,你等着吧。”
说完就一摇三摆地进了客厅。
“丁愣子”在院里站着,海云和忙撞也在院里站着,转脸看太阳,太阳已到东屋顶上了。
肚子里饿,天气冷,腿站酸了,脚站麻了。
海云眼看着沏上的新茶又倒了,炉子仍然烟气腾腾,李天一仍然没起来。这时,邙壮又冻又饿,几乎站不住了。他偷偷地拉了爹一把说道:“爹,咱走吧。”
“丁愣子”弯弯腰,流着鼻涕水说:“孩子,走?咱能到哪里去呀!”
海云放下包袱,紧紧攥着弟弟的两只手。
“姐姐,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嘘······别说话,等着吧。”
一直等到东南响,李二狗方把“丁愣子”叫到客厅里去。
海云和邙壮跟着爹刚走到客厅门口,李二狗就手把他们拦在门外。海云朝屋里一看,太师椅子上坐着一个秃头、胖腮、满眼凶光的男人,身穿一件毛巾似的袍子,两脚拖拉着两只没有鞋帮和后跟的鞋。这人朝外看了一眼,挥手给李管家做了个手势。
李管家会意,就领着海云和邙壮走到另一个屋。这个屋在客厅东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三间北屋。李二狗叫海云和邙壮站在院里等着,他一个人走到屋里去,过了很大的一会儿,李二狗从屋门上伸出来头,说:“太太叫。”
海云一听,偷着给邙壮使了个眼色。她拉着邙壮走到屋门口一看,只见这三间屋中间,明间摆设得和客厅一样漂亮。
靠北墙是一张条几,条几前面是一张大方桌,大方桌两边是两张旧式椅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大方桌东边的椅子上,头发秃了大半,额上的皱纹活像是雕刻的一般。
她浑身上下绫罗绸缎,鞋尖儿上还绣着通红的小花,手里拿着一根长脖、紫杆、玉石嘴的旱烟袋,远远地一看,好象一只赶羊的鞭杆子。
李二狗伸长了脖子对那女人嘀咕了几句什么,女人便朝门口打量了一眼,说:“叫什么名字?过来我看看。”
海云一听,忙把那个小包袱递给了邙壮,三步两步进了屋,说:“俺叫海云,外面的是俺弟弟邙壮。”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女人把一锅旱烟吸完,把那老长的烟袋递给李二狗,说:“不知道多少人给我磕了头,干吃饭不要钱伺候我,我还不用呢!”
“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伺候太太。”李二狗接着女人的话茬儿说。
他见女人一摆手,就领着海云走了出来。从此,海云就成了女人手底下的丫头。
“丁愣子”爷仨来到李家湾还不到三个月。
这天,“丁愣子”正在他的屋里坐着,忽见女儿海云跑了进来。
海云的辫子散了,头发开了,脸上竟然还挂着一缕子血。
“丁愣子”大吃一惊,迎着女儿站了起来:“海云,你这是怎么了?”
“爹,咱走吧,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丁愣子”不用再问,一切都明白了。
他呼通一声坐在床边上,双手把女儿搂在自己的怀里,好大的一会儿,才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孩子,忍着吧······”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年,这期间又有谁知,海云挨了那个财主老婆多少回打呢?从一路进李天一家的大门,海云就很明显的感到李天一和他这个老婆不是好东西!
今天夜里,她看到李天一叫人把赵老海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吊在梁上,向死处打,再也忍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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