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背着芦头在后,一个跟着一个,悄悄儿朝海边走来了。
“干什么的?”
“查岗的。”
张希礼回答着,迎着站岗的警察走去。正当那个站岗的警察和张希礼说话时,尤林猛地从后边扑上来,把一根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站岗的警察没哼一声,就被尤林勒断了气。
张希礼开了卡子门,刘长亮拖着那个死警察上了船,三个大人摇橹,赵燕坐在船面上。他们把那个被掐死的警察投下大海,小船冲着敌人的禁区摇去。
尽管敌人把海边上安装了一溜电灯,但是百米以外的海面上仍然是漆黑的。汽艇上都有敌人站岗,时间不长,每隔着一会儿,探照灯就把附近海面扫一遍。因此,小船不敢靠得太近,还不到禁区就停住了,刘长亮把葫芦头重新检查了一遍。
葫芦头口是用蜡密封的,火柴、芯子都在里面。外边是一层网子,栓着一根很长的铁丝粗的的线。为了保持葫芦头口老是朝上,葫芦头底下还拴着个坠子。
刘长亮小声告诉赵燕:“要沉着,细心,点火后赶快向南游,我就在那个地方等着接你。”
赵燕身穿妗子给他做的新褂子,短裤子,布底鞋,因为夜里很冷,外边还披着海波的棉袄。船下面的海水十几米深,东北风刮起来道道浪岭。
小船在浪上一个劲儿颠簸,赵燕站在中舱,两只眼睛朝岸上望着。这里距离岸边六、七百米,脚下海里一片黑,沿海边被电灯照上了一道白线,远远的一看,就像是一根白带子。
汽艇上黑乎乎的,随着船下的海浪不停地滚来,像一匹匹怪物在水面摇晃。赵燕象一个出征的战士,突然腾地跳上船面,把身上的棉袄一脱,甩掉脚上的鞋。他把牵线向腰里一扎,双手抱起葫芦头:“舅舅,尤叔,我走啦!”
“燕儿,能不能把敌人牵回来,就看你这一下子了,一定要打响。”
“好来!”
赵燕弯腰把葫芦头送下海去,纵身一跳,只听船下海水哗啦响了一声,小燕儿就象条鳗鲡鱼似的,扎下海去不见了。开头还看到漂在水面上的葫芦头在船下晃了几晃,一会儿工夫连葫芦头也看不见了。
刘长亮在船上望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海面,脸上、身上,那汗水像蒸笼般冒了出来。
深夜的海面上,一个葫芦头半沉半浮,斜着东北风向海岸那边滚动着。赵燕正向前游着,忽见一扇白光由北往南扫了过来,白光刚要来到身边,赵燕哗啦一声扎下水去。当他从水里冒出头来嘴气的时候,那道白光早已经消尖了,海面照样是漆黑的。
赵燕不到半个小时游到有灯光的那片海面,露出头来一看,敌人的四搜汽艇,一艘靠着一艘停在海边上。那里的碰崖浪很大,汽艇又晃又摇。赵燕打量了一阵,向水里一扎,直奔汽艇游去了。
他中间只换了一次气,就钻到两艘汽艇中间的空里。船下漆黑,抬头朝上看,什么也看不见。赵燕稳住身子,把那个葫芦拉到怀里。伸手摸摸汽艇,汽艇是溜滑的铁皮,抓不住,葫芦头也没有个地方挂。
正在这时,赵燕一抬头发现船帮上挂着一个胶皮圈,像个汽车轮胎似的。赵燕趁着船一歪的机会,伸手抓住那个胶皮圈,人就一下子被船提了起来。他把牵线穿在那上面,“哧溜”一下滑下来,拴好绳,使葫芦头离开水面,就揭开密封口,从里面掏出芯子来,拿出火柴。
刘长亮和尤林两人人坐在船上,心早已跟着小燕儿去了。突然听到一声大喊:“什么的干活?”
两人心里一紧,接着“叭,叭”连响了两枪。
刘长亮禁不住小声喊了起来:“坏了,敌人发觉啦!”就迎着海岸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突然火光一闪,轰地一声巨响冲破了夜空。顷刻,海里像起了十二级台风,巨浪翻滚,冲上海岸,海里的大小船只急剧地跳动起来。海岸上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大火把海面和山坡照亮,各个敌据点里突然火光闪闪,机枪步枪炒豆般地响成了一片。
邙壮正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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