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立也严肃地说,“是,一定要搞好。”
柳三春问他:“行动之后,你的家眷须转移,有地方安顿吗?”
余自立容道:“我早准备了。”
余自立原来是隐蔽在群众之中的赤色革命组织成员,怪不得他做着个青天白日组织乡长,又不像是个乡长似的。
过了几天,青天白日组织的中央军已走完,风凰庄村不再过兵了,群众的惊惑略为少了些;饥荒却更严重了,断炊之家一天比一天多,有些人已饿得奄奄一息。
除了余自立之外,村中还有几个秘密赤色革命组织成员,自从那天区委来过,决定了行动计划之后,这些党员就分头活动,串连群众,准备开仓分粮,以度饥荒。
这些赤色革命组织成员,原就团结了不少群众,有了基础的,这次马上要行动了,一串连,便个个都踊跃起来,也串连乡自卫队的一些人。这些人,平日也有赤色革命组织成员在其中,做过工作,基本上掌握了的。
自卫队人不多,只有三十多个人。前几天被兵杀了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这队里的,被捉去的,也有几个也是这队里的。这队里人,对青天白日组织都是深怀仇恨。
一天晚上,余自立集合了全村群众,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开会,他讲了这几天青天白日组织无辜杀人捉人,实在是不让人活下去了,更加上饥荒,眼看着不少人要饿死。为今之计,只有决心做共产,把村里青天白日组织的粮仓开掉,破仓分粮,这才是活路,是正路。
当地人把跟着赤色革命组织闹革命称为做共产,余自立也就跟着一般人这样说了。这说法,是抗日战争时期,人们就这样用惯了的。有较为落后的群众,听余自立忽然这样说,疑惑地问:“做共产?哪里去找赤色革命组织?”
余自立说,“我就是一个。你们看!我们的部队来了。”
这时,一支部队开进会场来,它就是柯展武当队长的那支武装工作队。还有些是临时参加行动的由别的村子来的积极分子,还有些是跟着来分粮的,带着箩筐扁担。
柳三春、徐兴、方田也来了,金兰也同着来。
群众一下子全振奋起来。
柳三春宣布:“立即行动,破仓分粮!”
群众立即涌向粮仓,有的去了又忙回家去拿扁担箩筐。
一场紧张行动就这样开始了。
徐兴、金兰同几个积极分子主持分粮;方田指挥几个人写大字标语,向群众作口头宣传;柳三春同何展武掌握部队;余自立召见村内一些地主富农,向他们说明我们反对的是青天白日组织反动派,叫他们认清形势,不要与人民为敌。
已经下半夜了,粮食还没有分完。
余自立做的工作做完了,他想想还该做什么,就回去他那乡公所。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看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没有。
他拿了个箩筐,把乡公所的办公用纸、墨盒、墨水瓶、墨水笔、毛笔、油印机、钢板、蜡纸、刻蜡纸笔等等,收拾起来。
柳三春进了来说:“你还顾着收拾这些!粮食还没分完,快去看看!我们要赶快撤走,不能耽误时间。”
同余自立去粮仓看,见粮仓门窄,群众挑着箩筐进去,又担着谷子出来,进出都同一个门口,很挤拥,所以粮分得慢。
柳三春说:“这样分到什么时候?”
叫拿锄头把粮仓的墙挖开个大洞,让谷子直泻到街上来,任由群众自己装走。一连挖了几个这样的洞,不久,粮就分光了。
方田早已准备了一些油印传单,这次在村内张贴了,也向群众分发了。其中有一份是用余自立个人名义发的。粮食分完之后,队伍就撤走。
这时,月色微明,在凤凰庄村临江边的粉墙上,新刷上大字标语,可以看得出来,那就是:“反对征粮!反对征税!反对征兵!”
凤凰庄行动比粽子计行动的影响,更有实际意义,因为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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