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的,两处加在一块,也比高大成的轻。”
“真称的起是神枪手!”
尤林想起去年过路时,鲁城队长朝敌人炮楼枪眼里打的那一枪。
鲁队长睁了睁眼,犹有遗憾地说:“要是在我不受伤的时候打出这颗子弹就好多了。”
他们赶上关敬陶时,他正率领一营跟阻拦他们前进的四团两个连作战。听到高大成受伤落马的消息,关敬陶精神振奋,一个冲锋把阻拦的敌人打垮。
距第三道封锁沟仅两里了,过了沟就是根据地。这时,无论起义弟兄或是越狱同志,心里都比较轻松了。
眼前纵有密密的环山炮楼,因为每楼只有一班伪军,谁也不大放在心上。倒是看到岗楼后面那巍峨雄伟的眺山,给大家壮了胆量。
得到消息晚了的鬼子兵,终于率队赶来了。他们速度特快,使起义部队来不及过沟。
关敬陶发见鬼子兵赶来,再也无心抵抗,不等同尤林商量,即叫各连跑步过沟。这个部队没有爬沟的经验,争相奔向一个路口,人挤人,滚疙瘩。
鬼子兵丝毫不错过这个机会,汽车还没停止,纷纷从汽车上跳下来,抱着机枪冲锋。
他们仇恨这支从“大东亚共荣圈”里分裂出来的起义部队,想在过沟到解放区前,全部把他们消灭。
为了叫起义部队少受损失,尤林还想叫鲁队长这股队伍拉开,掩护关敬陶最后脱险。
这时候,军区的侦察员领着一位作战参谋赶到了。·他说袁政委已率领一个主力团到来了,一个营已经伏在山坡上找好地势,要尤林他们能过沟的过沟,来不及的卧倒。
起义部队闪开一条道路,鬼子兵正在蛮横地向前追赶,飞蝗般的子弹,从漫山腰里,冲着鬼子兵头顶酒下来。
关敬陶纵马在盘山道上,看着正前方巍峨耸立的眺山。
眺山披挂着夏季特有的浓绿盛装,盘道沿途长满了鲜花香草,远处天和山相连的地方,蓝色生生,雾气沼沼,云影重重,多么好的自然风景!
关敬陶过去不是没进过眺山,他来过,还不只一次。
那是他当伪军团长的时候,那时候他没心情欣赏自然风景。
那时的眺山,对他说来是阴森可怕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埋伏着灾难和死亡。
今天,眺山在他眼里变了,变的庄严而肃穆,生动而活泼,既美丽且调和,既甜蜜又温暖。他和他的部队拉着长长的行列,挺起胸膛踏在祖国的土地上,这是多少年来的第一次,对于这种新的生活,一时感到难以抑止的喜悦,他勒住马看了看身后,后面走来迈着坚强步伐的尤林。
关敬陶跳下马来说:“尤政委,有马呀,何必步行呢,你骑这匹!”
尤林说:“不用客气了,我是赶来向你辞行的。”
“这是为什么?”
“上级调我有新的任务,马上就得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关敬陶受了刺激,觉得唯一熟识的领导干部走了,他无限惋借地说:“尤政委,你走的太快也太早了,这个部队是你提拔教育出来的,哪怕再呆个短的时期呢。”
“我向分区首长把你的情况作了汇报,刚才你们也接过头,这里准备为你们开欢迎大会。算了吧,我不用再跟着啦,赤色革命组织凭着‘为人民服务的尺子衡量人,从来不讲究人事关系的。”
尤林还想把鲁城队长作他三营营长的消息告诉他,因上级没确定不便说,他想试着征求他的意见,迎面跑来一位骑马的政治干部说:“参谋长和主任请关团长到前面去,商量欢迎大会的事。”
他说完驱马朝眺山口跑去。
关敬陶和尤林抬头一看,青山绿叶的眺山口外,迎风招展着飘飘红旗,振奋人心的锣鼓响的铿锵悦耳,麻密簇拥的欢迎行列里,喊着激动人心的口号,尤林催关敬陶说:“你快去吧,叫队伍走整齐点,告诉起义弟兄们,军民联合大队到山口外欢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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