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样一双脚,谁不敬佩,一种说不出的强烈感情,如激流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喷涌。
一刹那间,大家觉得耿岩明是那么贴心,那么高大。有了这样的好领头人,还怕瑞不平高山拽不起江河?还怕改不了葫芦塘,变不了石旮旯的面貌?在热气腾腾的劳动中,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似乎才一忽儿地工夫,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吃响午饭的时间到了。
范百勤在一条水沟边洗着泥腿,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热烈的争执声,抬头一看,几个汉子簇拥着耿岩明走过来,都在拉他到自己家里去吃饭。
范百勤急了,忙从水沟边跳到他们面前,一把拉住耿岩明的手臂,说:“你们哪个也莫争,老耿早答应到我家去吃午饭的,小掌掌她妈还特地烧了个老耿最爱吃的辣椒豆豉呢。”
听范百勤这一说,大家才松了手。
耿岩明微笑着,对范百勤说道:“百勤,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人们扛着锄头,带着空粪篮,背着背兜,牵着大牯牛,从坡上,田坝里,岭头,山腰上三三两两地走回寨子。
大家肩挨着肩,摆谈着,纷纷回到自家屋头。
范百勤大步生风地走进自家院坝,刚要踏上台阶,忽见黄暮林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哎哟,大队长,我等你好久了,你才回来啊。”
范百勤搓搓手,问:“有啥事?”
黄暮林眨巴眨巴眼睛,试探地问:“听说,晚上要开队委会,讨论石旮旯农业学大寨,改造葫芦塘的事啦?”
“嗯,是有这么个事儿。”范百勤没注意到黄暮林那灼急的神色,点点头说。
“那,副业生产还搞不?”黄暮林心不定地又问了一句。
“哪个说不搞?”
黄暮林这才笑嘻嘻地把范百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阵话,只见范百勤不住地点着头。
黄暮林走后,范百勤转身进屋,见曾桂芸正在灶屋里忙着。
她一见樊百勤回来了,便问:“这几天,黄暮林咋老来找你?”
百勤随口答了一句:“还不是为了发展综合场的事。小掌掌她妈,老耿一会就来吃饭,快做好了吧?”
曾桂芸在灶台边手不停歇地说:“我这不正忙着嘛。”
范百勤一听,忙大声地喊叫道:“小掌掌,快帮你妈妈烧火。”
范百勤连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没好气地哪噜道:“这鬼娃儿,天天玩野了心了。”
曾桂芸一边在砧板上“嚓嚓嚓”切着辣椒丝,一边说:“秤砣小,压千斤。这几天,她也带着娃儿们在干大事呢。哎,你两手闲着,就不能帮我烧把火?”
范百勤不高兴地一屁股往灶门前一坐,捧把柴,烧起火来。
正在这时,一个脆甜脆甜的童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山连山,湾连湾,寨里有个烂泥滩,学大寨,闹大干,“葫芦”开花金灿灿。”
随着歌声,一个九岁的小姑娘翘着两根小辫,蹦蹦跳跳地跑进灶屋,冲到里屋去,刚窜到里屋门口,冷不防,范百勤陡地站起身,对她大喝一声:“瞎唱啥子,到了屋头还要闹!”
这一阵斥贵声,像平地卷起的狂风,使快快活活的小掌掌征住了。
她望望满脸怒气的爸爸,瞪大了眼,突然小嘴一撅,委屈地回答道:“小姜姐姐说,唱歌是宜传学大寨,昨是晴唱?”
范百勤见女儿顶撞他,气得胡子茬茬都竖了起来,看着站在门边的小掌掌,在他眼中似乎变成了性格倔强,脑后挂着两条扫肩瓣的“姜晓晖”了。
他劈头盖脑地斥责道:“你唱,你唱!不信你能唱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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