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眉一耸,两眼炯亮,用平时少见的庄重语气,说:“撤!有话上土埂再说。”
程云亮一挥胳膊,神色严峻地说:“服从命令听指挥,都上塘!”
突击队员们这才一个个拖着两条糊满黑泥的腿,跟着上了塘。
一个小伙子急红了脸,拉着尤林的手,问道:“头一炮没打响,就退下火线了?”
“花茨藜”接口说:“头一天下塘,不闹出点眉目来,寨上那些肚里窝坏水的家伙,会笑得把嘴角扯到耳根边上去啦!”
人们都走过来,把尤林、程云亮和曾青云等人围在中间,吵吵嚷嚷。
一双双灼急的、求战的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
尤林含笑地说:“哪个说我们第一炮没打响?下塘,探到了水眼,这就是胜利嘛!”
“大家看,我们今天插下的标杆!”一双深沉的眼晴久久凝视着葫芦塘面的石思敏,突然伸手指着偌大的塘面,提高了嗓门,说。
“看啥子?”
人们不约而同地问。
石思敏用手比划着说:“今天插上的标杆虽然只有一半,可是,从东往西看去,它们很明显地连成了一条线。”
“真的”。
“哎呀,地下水的流向找着了!”
突击队员们经石思敏这么一提醒,果然看出了标杆那由东往西的走向。这就是说,今天初战告捷,已经初步探到了葫芦塘地下水流向的秘密了。
“这下可好了!”“花茨藜”高兴得象个娃儿一样,拍着手跳了起来。
“小石,你真是个细心鬼!”程云亮高兴地轻轻捅了石思敏一拳。
石思敏只是微微一笑。
程云亮挥了挥手,对大家说:“塘里的水越涨越高了,大家先回寨子。”
“要得!”人们齐声答道,转身向寨里跑去。
这时,尤林手中无意中触到了衣袋里的硬东西,这才想起刚才在塘里踩到的扁瓷瓶。他摸了出来,随手递给曾青冬,说:“青云大伯,这玩艺,刚才在塘里检到的,您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曾青云接过扁瓷瓶,用袖管擦了擦它上面的泥痕,端详着。
程云亮也凑过来看。
只见瓶身上别致地绘着一只腾云喷火的麒麟,四周是花卉的图案。底部,有一个篆体印记,仍可隐约辨认出一个“灵”字来。
这精巧的瓷器,在石旮旯寨上,他们也从来没见到过。
三个人的心中同时在问,烂泥塘里昨会有这个山区从没见过的瓷瓶?
“打开来,瞧瞧。”程云亮耐不住地说。
他们三人一起走到近处的一棵老白栎树下,盘腿坐在草地上。程云亮接过瓷瓶,用劲地拔开锡制瓶塞,倾斜了瓶口,朝自己手掌心里一倒,只见滚出七颗象杨梅般大小的米黄色圆球来,原来是裹了蜡壳的药丸,上面印着“散痛丸”三个字。
程云亮不禁疑惑地问:“这药丸,咋扔在塘里?”
曾青云捋了捋花白胡子,从程云亮手掌里一颗颗取过药丸,无意中发现其中两颗特别轻。曾青冬挑出那两颗药丸,说:“把它剖开看看,葫芦里藏的到底啥子药?”
尤林从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折刀,用刀尖轻轻地划开了两颗药丸的蜡壳。
藏在里面的压根儿不是什么药,而是两个折叠得很好的小纸团。
“这是啥?”程云亮眉梢一挑,惊讶得瞪大了眼。
尤林心知有异,微微有点激动。这两个神秘的纸团,隐藏了个啥子秘密呢?他慢慢地把纸团展开,揉揉平,摊在手上。这是两张像练习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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