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就帮“急死驴”他们一起装车。
一会儿,黄暮林和一个陌生汉子从一条长满了芜草的山间小径,也来到了杏口坳。那个陌生汉子,长着一张薄刀脸,就是尤林在黄暮林家看到过的,那个自称是双流镇的病人。
黄暮林正得意洋洋地望着人们把一根根粗大的杉木装上一辆辆马车,忽然从绿叶浓荫间看到了郭胜虎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一跳。
他停住脚,看了看身后的陌生汉子。
陌生汉子没去留意黄暮林的神色,只顾目光贪婪地望着那些林木。
“老郭,郭德丘。”黄暮林招招手,叫道,“急死驴”碎步颠了过来。
“黄医师,你看,木······木头都快装好了。”
黄暮林点点头,忙朝陌生汉子使了个眼色,给“急死驴”介绍说:“老郭,这位就是县里物资局老章介绍来的贾卯同志。老贾特地来采购这批木材的。”
“哎哟,太······太好了。”
“急死驴”一把拉住贾卯的手,满脸是笑,像抓住了财神爷似的说道:“这回你们帮·····帮了石旮旯大······大忙啦!”
贾卯笑笑:“哪里,哪里,你们也支援了城市工业建设,互相帮助嘛。”
黄暮林却把话题一转,问“急死驴”:“老郭,胜虎不是来副业组了,咋又走啦?”
不提犹可,一说到这处处跟自己顶牛抬杠的儿子,“急死驴”就象泥塘头的蛤蟆,鼓起了一肚皮的气。清早,爷崽俩在屋头吵了一场后,他气呼呼地去找大队长范百勤理抹,哪知范百勤不在石旮旯,到团转生产队去了。他只得憋着气,就跟着儿个扯筋客和一些社员来杏口坳伐木了。
等到木材和天麻快装好时,郭胜虎才来副业组干活。“急死驴”心里一喜,以为儿子回心转意,愿意跟着去县里赶场了。
不料,郭胜虎一见面就责问他,哪个叫他们伐木的。这一下又惹得“急死驴”一跳三丈高。他心想,伐木是大队长布置的,听说又有县里林站的出口证,合理合法嘛,也要你来鸡蛋里挑骨头?他耐着性子,好歹解说。
郭胜虎却一直追问,这事尤林晓得不晓得。“急死驴”想起早上的事,不禁脸红脖子粗地又同儿子吵了一场。郭胜虎却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了。
黄暮林听“急死驴”结结巴巴地把前后经过一说,暗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郭胜虎一定是去找尤林了。
今天伐木运木一事,黄暮林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天刚亮,他就跑到范百勤家里,把县物资局的介绍信连同县林站的林木出口证一起交给范百勤看。范百勤见是县物资局介绍来的,手续齐备,木材又是支援城市工厂建设用的,便点头同意了。
因为他今天一早要去团转生产队,临走关照黄暮林把伐木这件事去跟尤林、鲁城、曾青云说一声,再让综合场安排劳力去砍伐。
范百勤一走,黄暮林趁尤林他们去葫芦塘的机会,立即叫“急死驴”拉了一帮扯筋客和社员来伐木了。事先,又推备好马车,打算把木材运走之后,再去向尤林他们汇报,来个“先斩后奏”。
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也没法阻止了。即使你尤林有意见,我也完全可以推到范百勤身上去,让你们之间去发生矛盾吧。
黄暮林自以为得计,哪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要是郭胜虎把这事早早捅出去,会使自己功败垂成哇!气得黄暮林肚子里直骂“急死驴”是蠢驴!
黄暮林心里急得像猫爪子乱抓。他转了转眼珠子,立刻对“急死驴”和“尾巴老汉”说:“贾卯同志要赶回县里去。快装车,马上走吧。”
“急死驴”一口答应,他格外卖劲地叫扯筋客和社员们加快把木材装上马车。黄暮林和贾卯也一起动手帮忙。约莫过了半点钟,木材装完了,一包包天麻就随手扔在马车上。
贾卯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下,放了心,便对“急死驴”一挥手,说“走,出车。”
“驾······”
驾车的“急死驴”和六个扯筋客跳上车辕,长鞭一甩,七辆马车排成一直线,顺着马车道向前驶去。“尾巴老汉”和一些社员匆匆离开了杏口坳。
黄暮林微微一点头,拍拍衣襟,装作没事人似的,悠哉悠哉回寨去了。他准备待一会去向尤林他们汇报。
“急死驴”赶着一辆车,走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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