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影迅速地转个身,向右边逃去。
这时,从右边又射来一道手电。
那黑影急忙一弓身,从大坝上滚了下去。
原来,程云亮和邓成钢在风雨中听见奇怪的声音后,情知有异。为了引蛇出洞,故意打了个埋伏。此刻,见黑影想溜,他俩从左右夹击,猛虎般地扑了上去。
不料,没跑几步,邓成钢被草包绊了一下,程云亮连忙扶住邓成钢。
这时,黑影在前头一闪,不见了,接着从坝下的山道上传来了“劈劈拍拍”慌乱匆急的脚步声。
“小邓,你在坝上看守,我去追!”程云亮说罢,就急追上去。
夜黑雨急。程云亮追到沙土坡边,再也不见人影了。他用手电细细一照,发现在沙土上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他低头顺着脚印追上前,走了一会,突然发现松软的沙土中间陷着一只布鞋,显然是那人逃得太慌,掉下的。
程云亮弯腰捡起布鞋一看,鞋头上包着牛皮,后跟上钉了铁掌子。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急死驴”外出跑运输,搞副业时常穿的鞋。
程云亮没顾得上去想,立即又向前紧追而去。可是,当他走下沙土坡时,发现脚印在通往寨上的那条青石板小路上消失了。
这时,天开始亮了,因为下雨的关系,空中灰蒙蒙的。程云亮拿着“急死驴”的破布鞋,望着前面隐约可辨的青石板路,正在思索时,只见从寨口的雨幕中,很快地跑出两个人来,走近一看,是尤林和石思敏。
原来,他俩一方面来给程云亮和邓成钢送雨具。一方面来看看水库水位的情况。尤林接过布鞋,一边在手掌里翻来转去地仔细看着,一边听着程云亮的报告。
他皱眉沉吟着,雨点落在他那紧蹙的眉毛上,凝结成闪亮的细珠。他望着布鞋,心里想:“急死驴”经过多次的帮助,思想有所转变,表现也不错,估计不可能会来破坏大坝。可是这鞋子……问题复杂啊!尤林觉得没有调查研究,不能轻易下判断。
他挥挥手说:“走,先到坝上看看。”
程云亮早已披上了尤林带来的蓑衣,紧跟着尤林和石思敏,回头往沙土坡上走,一会儿就走完沙土坡,踏上了通大坝的山道。
一路走,程云亮指点着黑影逃跑的路径。
三个人先后走上水库大坝,只见邓成钢挺身站立在风雨中,斜风密雨一阵阵泼上他那肌肉紧绷的脸盘,无数晶亮的水珠连成了细线,顺着面颊往下直淌。
邓成钢不时地拾起手来抹把脸,不让雨水流进眼睛去。
凌讽紧忙三脚两步跑到他身边,把带来的另一件雨衣往邓成钢身上一裹,问:
“小邓,这里没发生啥子情况?”
邓成钢耸起挂满细水珠的眉毛,瞪大眼说:“我检查了一下大坝,坝内有几个草袋被人捅了几个窟窿。幸好发现得早,没造成事故。现在,我已抢修了。”
凌闪放心地舒了口气,瞅了一眼被淋得精湿的邓成钢,从衣袋里摸出一包特地带来的火柴,递给他,同时用手一推他的肩膀,说:“你和云亮到工棚里歇一会,生堆火烤烤湿衣服。”程云亮和邓成钢只得听从地下了坝。
大雨似瓢泼般地顷倒下来,瀑布宛如一条发了怒的银龙,“轰隆隆”吼叫着,一头扎进水库里。地下河的流量也增大了浪推浪,波拥波地扑腾进水库。
水库里的水位,一刻不息地往上猛涨。
尤林拧紧了眉头,两眼盯着水库中翻滚汹涌的浪花。雪白的浪花拍击着坝壁,“轰隆!轰隆!”就象一把千钧大锤在沉重地敲击着大坝似的。凌讽前后走动着,仔细地把大坝检查了一遍。
“尤林,要是大雨不停,水位再增高,大坝有危险。”
石思敏跟在尤林身后,担心地瞅着波涌浪翻的水面,提醒说。
尤林凝视着水库中还在不断上涨的水位,便回头征求石思敏的意见道:,
“小石,我看得提前放水冲沙土,减少水对大坝的压力,你看要得不?”
石思敏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你马上回寨去告诉老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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