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暮林心里在咒骂着,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他提了提药锄,说:“哎哟,太好了。小尤书记,走吧。”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着,来到一段奇险万分的上坡路。
路一边是成六十度的岩石斜坡,光溜溜的,人无法上。路另一侧,是悬崖峭壁,崖下云浪滔滔,汹涌不息,深不可测。
崖边长了儿棵大青藤,一直垂挂下悬崖去,隐没在云浪雾涛之中。
黄暮林在悬崖边站住了,探头往下瞅了一阵,欣喜地一拍屁股,得意洋洋地叫道:“小尤书记,快来看,下头石坎子上有段朽木,长了不少灵芝啊。”
尤林微微一笑,从黄暮林那故作惊喜的叫声里,敏感到他不怀好意,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演啥戏。”
尤林胸有成竹,然而又深怀戒备地走到悬崖边,迅速往下一瞥,发现光秃秃的岩壁上,连一棵泥土星子也没有,哪来啥灵芝草啊。
他心知有异,敏捷地偏头一看,黄暮林正一步跳到自己身后,露出狰狞的脸相,恶狠狠地伸出两手,要把他推下万丈深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警备部的人员闪电般地从隐蔽处闪出,大声喊道:“尤林,注意!”
这一声吆喝,如落地炸雷,把黄暮林的魂魄都震出了窍。
暗害尤林不成,在自己面前又突然冒出个立眉竖眼的公安人员来。黄暮林情知不妙,倏地扭转身,撒腿就逃。
“你跑不了!”尤林和县公安人员同时怒吼一声,紧追了上去。
黄暮林慌了手脚,浑身冷汗直冒,绊绊磕磕地拚命往上玻跑。猛地,脚下蹬着一块松动了的路阶石,心里“格登”一下,坏心眼一动,又生出一条毒计来。
他突然蹲下身,扭歪了脸腮,使尽全身力,把那块路阶石往下一掀,只听“呼隆”一声,大石块带着“嗖嗖”风声,夹着沙石,向着尤林他们劈面砸去。
路面,只有一米宽,山势又陡,面对着象流星飞矢股直落下来的大石块,警备部的人员把身子紧往石壁边一贴。
可是,站在外档的尤林连个躲避的余地也没有。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关头,尤林急中生智,往悬崖边一滚,双手攀住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色藤条。大石头弹跳着,从尤林站过的地方,蹦了过去。
县公安人员怕尤林受伤,连忙跑了过去,把他拉了起来。等尤林站起身来,和县公安人员一起走上山路,再往前看时,迷雾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早已经不见了黄暮林的踪影。
这时,他俩隐隐约约地听到山下传来了紧急报警的牛角号声,心头一亮,知道一定是寨里的民兵也发现了黄暮林外逃的情况。
天罗地网撒开了,不怕你黄暮林能逃到天涯海角去!两人信心百倍,毫不怠慢地又向前追去。
他们在崎岖僻静的山路上迅跑着,脚下“嗖嗖”生风,不会儿,就追到了一个岔路口。一左一右两条路,黄暮林往哪跑了呢?
凌讽收住脚,那敏锐的目光向左右路面上一扫,立即发现左边一条青石板路上散落了几棵药草。他上前几步,俯身检起药草,正是粉干的七叶一支花,这不是黄暮林的药篓里掉出来的吗?黄暮林走了左边那条路。
可是,尤林又一想:左边这条路青石板铺得平平展展,直通公社,沿路人来人往,这只老狐狸咋会从这条路走呢?
正在尤林思索时,县公安人员指指右边那条路,说:“我看,这药草是老狐狸摆的迷魂阵。他可能是往这边逃的。”
尤林瞅瞅右边那条路,荒草萋萋,碎石碴满地,又窄又陡的山径隐蔽在密林中。从这里一直向前,插过岩鹰峰,就可以很快到达邻县。那里,不会有人认识黄暮林,又有长途汽车可乘。
警备部的同志分析得对!黄暮林很可能选择右边这条路逃跑的。
为了不使后面追来的人上当,尤林把那药草扔下山崖,解下自己腰上的围布,往伸向右边路的枝丫上一系,跟着县警备队人员,转身就往右边小路上追去。
他们知道,由于躲避了一次石头,辨了一次路径,给黄暮林争取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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