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割吧!这是大伙儿的心意。”曾青云拍了拍尤林的肩头,目光中包含了千万语,是信任,是期望,更有鞭策和鼓励。
“尤林,你割吧!”寨子里的村民簇拥在身边,齐声说。
火爷爷招招手,赶紧从另一个五保户老人手里接过一只有盖子的圆篮子,掀开篮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醇的米酒,满满斟了一盅,神情激动地递给尤林,说:“尤林,按照我们山区的风俗,你得干了这一盅开镰酒!”
凌讽郑重地接过酒盅,双手在微微颤抖。自己捧的,哪是
一盅普普通通的米酒呵,捧的是贫下中农的一颗心,里面斟满了无限的深情哪!凌讽的心海中顿时浪涛翻腾。他慢慢地、慢慢地举起酒盅,动情地环视了一下身边的贫下中农,猛地一仰脖子,一口干了米酒。
尤林放下酒盅,拿起镰刀,虎势地转身跳进金色的稻海里,弯腰一挥镰。
咔嚓!
一把谷穗顿时像一个金色的浪头,扑进了他的胸怀。
范百勤紧挨着尤林下了田。社员们排成一排,挥动着镰刀,动作利索地一弯身,一号腰,一搂拢,一转身,那一束束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香气的水稻,就平平顺顺地铺展在田里了。
李智慧望着虎气生生的凌风,会心地笑了笑,也埋头“刷刷刷”一气割着稻,她赤脚踩着松软的泥土,心里美滋滋的。谁能想得到,过去它是个害人的烂泥塘呢?
林元洁和她新培养的两个卫生员把药箱往田更上一放,见姜晓晖和一些女青年在把大家割下的稻谷集中起来,捆成一捆捆,便也参加了她们的行列。
程云亮领着邓成钢、郭胜虎他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稻谷挑到场上去。
邓成钢大大例例地挥着手,说女青年们把稻谷捆得太小,挑起来不过瘾。
这些虎劲十足的小伙子挑起沉甸甸的稻谷,身前肩后犹如挑着两座金山,扁担“吱吱嘎嘎”的响着,叫人听了心头多舒坦哪!他们一个个踏着扎实的步子,奔向沸腾的挞谷场。
火爷爷和几个五保户老人,给展开割稻竞赛的社员们磨着镰刀。
小掌掌和娃儿们挎着小篮子,在田里拾着稻穗。男女老少齐上阵,各路好汉逞英豪。
学大寨的红旗在葫芦塘头飘扬,大干社会主义的热浪在小平原上奔腾!大干中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得很高。范百勤怀抱着一捆稻谷,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展眼望望四周,心里真有股说不出的味儿来。
这时,他见王伯妈和几个老年妇女们扛着一桶桶茶水来了,便放下稻谷,挥着手,亮开嗓门叫道:“大家休息一会儿了!”
村民们兴犹未尽地又割了一会,才纷纷放下镰刀,说说笑笑着,来到坎土边休息。
人们抹着汗,大碗大碗地喝着茶水。
范百勤喝完茶,抹抹嘴,笑着说:“这稻子哪,叫人越割越来劲,这几十亩,不过瘾!”
尤林听了樊百勤的话,心潮高涨,猛地跳起身,说:“老范,等秋收结束,我们再给土地爷改改面相,再造个大平原,那才叫你过瘾呢!”
“对头。这回呀,我可不敢再唱反调啦!哈哈哈!”范百勤瞅瞅尤林,大声笑了起来。
郭胜虎把扁担往地上一竖,一拍胸脯,朝大家楞头楞脑地叫道:“嘿,捉住了‘红斑狼’,没人再敢破坏我们学大寨啦,可以一鼓作气干啦!”
尤林意志风发地望望斗志昂扬的群众,踌躇满怀。
然而,他从郭胜虎的话中又感到,在某些人的头脑中,由于初步的胜利,而产生了一种太平思想。
曾青云沉吟着不响,喝罢水,又抽了锅烟,这才磕磕烟杆,捋着花白的胡子,瞅着大家,飞扬起眉毛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前人没法整治的葫芦塘,今天给我们改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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