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停在院里的几辆大车早已装完,马静元吆喝着说:“赶快出发。”
拂晓之前,马静元带领全家人在单作舟的掩护下,弃家逃走,悄悄地离开炮手村。
天明以后,沈震天率领区中队开进村里,乡亲们锣鼓喧天迎接亲人。
沈震天进村之后急着派人去找姜大叔,整个村里都找遍了,始终不见姜大叔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尤林急匆匆地跑来说道:“姜大叔在马静元家后院的仓房里被杀害了。”
沈震天一听,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他敞开上衣,喘着粗气,从头上抓下军帽沉痛地说:“姜大叔啊!在那烽火连天铁蹄横行的年代,你节衣缩食供养着躲在密营里养伤的子弟兵,想不到在胜利以后却死在马静元这群政治土匪的手里,这笔血债一定要让马静元偿还。”
尤林、长栓等人解劝多时,沈震天才镇静下来。当他们走进马静元宅门的时候,见院里已设下灵堂,姜大叔的遗体停放在甬道中间。
姜云秀坐在遗体旁的方凳上,正在默默地抽泣着。
柏大婶一面劝说一面给她擦泪。
几个老年人蹲在灵前默默地焚化着纸钱。
一阵狂风吹来,纸灰腾空而起,飘飘摇摇飞上天去,然后又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上、墙头上、廊檐上、甬道上。
沈震天来到灵前,很严肃地鞠躬默哀,转回身对同志们说:“姜大叔是一位勤劳纯朴、刚强耿直的人,他的一生并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却把一颗善良的心献给了革命事业。他虽然不是赤色革命军,却热爱祖国,拥护革命,最后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要永远怀念他,永远纪念他。”
沈震天正在说着,一位满头白发、双目失明的老太太,柱着拐杖走进马宅。
姜云秀一眼认出是董大娘,连忙迎了上去。
沈震天也忙奔过来,伸出双手搀扶着。
董大娘踉踉跄跄来到灵前,双膝跪倒叩了三个头,然后放声痛哭地说:“兄弟呀,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抛下我们走了吗?天哪······”
姜云秀怕她老人家过分悲伤,架着胳膊扶了起来,岔开话头寻问二柱的事情。
董大娘一听提起二柱,她更伤心了,哭啼啼地把二柱被马静元带走的经过当姜云秀说了,然后又放声痛哭起来。
沈震天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心里也很难过。但是他还能忍住悲痛,向董大娘安慰着说:“二柱走了有我在,人民政府定能安排好你的生活,总有一天二柱要回到你的跟前来。”
当日安葬了姜大叔,第二天沈震天就着手布置工作。除了继续剿匪除奸,还要部署春耕。他把区政府的干部派到各屯去,协助贫困农民解决籽种、口粮、畜力不足等问题。
谷雨一过就开犁播种了,没料到种籽刚撒在地里不久,就响起内战的炮声。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已到了遍地翠绿、烟柳成荫的季节。
农历四月二十八日是省城一年一度的娘娘庙会。
这天早晨,区长沈震天接到上级通知:老蒋的嫡系部队中央军,正沿着中长路疯狂北进。敌人攻下四平、长春以后,又驱兵东犯,夺取了省城,而且尚有继续前进的意图。
为此,指示东北部队要让开大路,占领两厢,分散敌人兵力,消灭其有生力量。
炮手村是敌人必争之地,根据当前形势,要暂时放弃一些地方。通知最后写着:“区中队立即赴上级集结待命。体弱病残的同志随区中队同时行动,然后转送到延吉、图们等大后方。区干部和基千民兵组成武装工作队在当地坚持斗争。”
沈震天看完通知,立即着手部署,派范海云,郭长顺率区中队立即出发。
姜云秀、李长栓负责接待后撤的主力部队。,后把区干部和基干民兵统一编成一支武装工作队。
范海云、郭长顺率领区中队刚离开炮手村不久,后撤的主力部队就陆续到达,姜云秀、李长栓忙着动员群众腾房子、烧开水,还要协助主力部队的后勤人员筹集粮草,安排食宿。
他们整整忙了一天一夜,转移的队伍才全部离开炮手村。
次日黎明,从江南岸很远的地方响起隆隆的炮声。
敌人渐渐逼近了,估计在黄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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