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搭在伞面上,一阵沙沙声,甄玉蘅站在桥上,静静地看着河面,听着雨声。
桥下的河岸边,谢从谨负手站在树下,遥望着桥上的人。
隔着氤氲的水汽,他望着她,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觉得她瘦了。
甄玉蘅没有待太久,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谢从谨则留在河边,又站了许久。
他仰头望着雨幕,心里殷殷期盼着这雨永远别停才好。
拖拖拉拉,又等了半多个月,天气彻底晴了。
这日上午,甄玉蘅一开窗,阳光晒进来,她舒了一口气,跟晓兰说:“终于不下雨了,咱们今日就走吧。”
离开谢家后,她已经在这儿逗留了一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舍不得走呢。
她和晓兰收拾好东西后,一起吃了午饭,打算等午后就动身。
……
国公府。
谢怀礼先前因公事离京,今日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甄玉蘅和谢从谨已经和离,甄玉蘅现在走了,住在林蕴知的私宅。
他问怎么还突然和离了,谁也说不清楚,就是关系不合呗。
但是谢怀礼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关系,要不是他当初搞鬼,甄玉蘅和谢从谨也不会有一个那么糟心的开始,谢从谨先前就因为那事同他吵了好几次呢。
现在两人终于是过不下去了,彻底和离了,他难免心中有愧。
他在家里坐不住,就去找了谢从谨。
“大哥,你怎么和玉蘅真的和离了?”
谢从谨不耐烦见他,开口语气就很差:“我们和离,还要事先给你汇报吗?”
“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干什么就非要折腾这一出呢?”
谢从谨起身往外走,“怎么,你也想劝我们别分开,那你来晚了,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走吧。”
谢怀礼跟在他屁股后头,说:“我听说你一直都不同意啊,怎么就突然点头了?你们俩又发生什么事了?”
谢从谨脚步加快,“不是你该打听的事。”
谢怀礼锲而不舍地追着他,拉着他的胳膊:“总要有个原因吧,到底是什么让你们非离不可?难道是她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谢从谨冷着脸甩开他的手:“没有。”
谢怀礼又拽他,“那是因为什么?”
谢从谨被他扒拉得烦了,脱口而出道:“因为我醉酒后和别的女人有染,还被她撞见了,行了吗?”
谢怀礼闻,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那得多尴尬啊,你怎么会……你……哎呀!”
谢从谨闭了闭眼睛。
“大哥,那这确实没话说,你干出这种事,确实太对不起人家了。”
谢从谨难得地没有驳斥谢怀礼,他觉得,这个时候有个人骂一骂他,反倒能让他心里舒服一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