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踩中了赫连烬的死穴。

“所以，我连被安小姐玩弄都不够格？”

“我没这么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放我走。”她转身要走，手腕被攥住了。

“我准你走了？”他眼底那股戾气已经到了极限，攥着她手腕的手青筋暴起，再用力一分，她的腕骨就会碎掉。

但他舍不得。

所以他挥起另一只拳头又砸向墙壁——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她旁边不到一掌距离的墙面上，一下比一下重。

血从指缝间溅出来，在墙上拖出暗红的痕迹。

“你疯了吗？砸墙有什么用——！”

“砰！”“砰！”“砰！”

安莫奈不敢动，那些拳头在她耳边响，每一下她都错觉要砸在自己头上。

她能想象那只手砸在脑袋上会是什么后果，脑浆都会溅出来。

可他砸的是墙，把自己砸得鲜血淋漓。

直到他的指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骨头裂开的声音。

安莫奈再也绷不住了，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赫连烬，你别砸了——”

“别碰我。”他甩开她，血溅在她的佣人服袖口上。

“赫连烬你够了！再砸下去手就废了……”她的脸埋进他臂弯里，死死箍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的动作顿住，那只血淋淋的手悬在半空，拳头还在滴血。

“求你别再砸了！你没听到吗？手骨的声音……赫连烬你的手真要废了……”

赫连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眼泪淌过下巴滴在他腕上，热烫的。

“我的手要是废了，”他哑声问，“你会心疼？”

安莫奈僵住了，眼泪悬在睫毛上，说不出话。

“哭什么？你流这种假惺惺的泪，又想让我心存妄想？再上你一次当？”他的眼底翻涌着愤怒，嫉妒和不甘，最后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极其自嘲的冷——

“你告诉我，我该砸什么？”

“……”

“我该砸你吗？”他抬起那只手，指腹贴上她的脸，满手的血蹭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猩红，“我该砸死你——”

安莫奈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害怕得颤抖，泪水掉得更凶。

那些泪水淌进赫连烬的心里……烫得他发疼。

“可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你——你把我当一个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就丢。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次次耍我赫连烬，只有你！”

“我没有……”她使劲摇头，发丝黏在脸上，抱着他的胳膊抖得厉害，“赫连烬，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真他妈没用。”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自语，“你给别人生过孩子，你跟别人结了婚——我居然……”

还想把她据为己有……

甚至那个长得像她的孩子，都想一并抢过来，成为他的。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门被摔得震天响。

书房里只剩下安莫奈一个人，和墙上那一滩刺目的血。

她慢慢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手心里全是他的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了，也好，这样他才会死心，她可以走得干干净净，不会再有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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