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的脸白了,不敢再大声说话。
安莫奈攀着露台的石栏,想翻进去,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佣人急得快哭了:“夫人,您不能……您想干什么——”
安莫奈的裙子太繁复,被带刺的花藤缠住了,她往下跳的时候裙裾被藤蔓死死勾着,使得她整个人被绊得往里一摔——
以为自已会摔在石板地上,一双大手接住了她。
她掉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气息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赫连烬的味道。
以及那双搂着她腰肢的手,力道、温度、指腹的薄茧,她都太熟悉了!
她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英俊,轮廓深邃,却不是赫连烬那张。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谁?”
“赫连家表少爷,赫连狄。”
嗓音是刻意伪装的生疏冷淡。
安莫奈盯着他的眼睛。
眼神不会骗人。
他眼底那种又凶又烫的东西,克制着、隐忍着、快要烧起来那种——
安莫奈脑子空白,浑身血液近乎凝固,整个人僵在陌生又熟悉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有脚步声走来……
“小东西又不听话了……脚还伤着,不是让你别下地乱跑?”
纪淮禁从会客厅里走出来,一贯优雅,脸上的笑容像一层精致的面具。
他走到两人面前,将她从“赫连表少爷”怀里捞出来,抱回自已臂弯里,动作自然得像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
安莫奈心脏跳得很慌,连忙垂下脸掩饰:
“你都来见未婚妻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那个赫连小姐?”
她偏头看了一眼落地窗里面,“我们还没离婚,我也有资格见赫连家族的人。你不能把我排在外面。”
纪淮禁勾唇笑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片,盯得人发慌:“我的宝宝,吃醋了?”
“我没有……放开我,我要自已走。”
“脚又在渗血……你真的很不乖。”纪淮禁搂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低头亲了亲她发顶,笑得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小东西,脚上的伤疼不疼?”
那位赫连表少爷——赫连狄——紧跟在他们身后。
纪淮禁不顾她挣动,抱着她往会客厅里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她放到主位椅子上——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乖的小猫,是要被主人惩罚的。”
纪淮禁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像在丈量一件新得的藏品,寸寸都是占有。
他的脸近得下一秒就会吻上去,呼吸扫过她的唇,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餍足又危险的温度。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f国的接待员,赫连家的几个人,那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赫连小姐。
安莫奈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该怎么罚你好呢?”他的气息十足危险,全方位裹着她——有枪油味,还是血?
她分不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深怕纪淮禁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惩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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