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玩诛心的。
显然,纪淮禁的计谋得逞了……
眼前这一幕,刺得赫连烬眼球生疼,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碎。
“砰——!”
他的拳头砸在餐桌上,震得杯碟叮叮作响。
全场的目光唰地看向他——
“欧珀先生,玩弄折辱一位女士,未免有失身份。”赫连烬的嗓音压制着怒意。
纪淮禁把人圈在腿上,笑得漫不经心:“宝宝,你说,我是在折辱你,还是疼爱你?”
安莫奈背脊都凉了,赫连烬又发什么疯?
事情闹大,不止他会落入纪淮禁手里,小蕾也会失去获救的机会。
“……不是。”
“不是什么?嗯?”
“不是折辱。”
“那就承认是老公宠你爱你疼你,是不是,宝宝?”
安莫奈的头皮在跳:“……嗯。”
“听见了?”纪淮禁抬眼看向赫连烬,语气带着胜利者的从容,“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赫连烬眼睛更沉了,浑身那股杀人的戾气藏都藏不住:“听说欧珀先生善玩女人,风流成性,尤其喜欢雏,玩完了就扔……”
纪淮禁眼神危险眯起,手指一翻,餐刀掷了过去,擦着赫连烬的脸皮面具过去。
如果不是赫连烬闪得快,那张假脸已经划破了口子。
f国接待官大惊失色:“两位有话好好说,今晚是接风的晚宴,不宜动肝火……”
“纪淮禁——”安莫奈惊得心口发冷,故意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伸手轻轻拽了拽纪淮禁的袖口,声音放得软软的,“别吵了,我脸上沾了奶油黏糊糊的难受,带我去楼上客房洗把脸好不好?”
纪淮禁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想我放了他?”
安莫奈咬着下唇:“这种小人物……不值得你大动肝火。”
“那亲老公一口。”他把脸靠向她。
安莫奈只能暂时顺着纪淮禁,先把这个僵局糊弄过去,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纪淮禁满意了,抱着她起身,目光冷冷扫过赫连烬:“各位自便,我带我的夫人上楼清理。晚宴,就不必等我们了。”
他抱着安莫奈大步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路过赫连烬时,刻意停顿脚步:“草莓味的,一盒6只,今晚可能会不够用……宝宝辛苦了。”
赫连烬:…………
赫连烬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凿穿。
他的手撑在桌上,太过用力,桌布被硬生生撑出裂痕……
人一走,他掀翻餐盘。
白瓷盘砸在桌面上弹起来,汤汁和肉块溅了旁边赫连小姐满身。
他又扯住桌布一拽,杯碟酒器哗啦啦全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少爷……你千万沉住气,别冲动!”戴着假发套、穿着女佣裙的彼叔压低嗓音,上前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欧珀的地盘……”
赫连烬眼神赤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底那层猩红退不下去!
他恨不得现在拔枪去把那条狗崩了——
可他的枪在进庄园的时候就被搜走了,一把不留。
他恨。
恨纪淮禁当着他的面把安莫奈圈在怀里,恨她坐在他腿上没有挣开,恨她脸上沾着奶油低头亲那条狗。
但他更恨他自己!!
三年前没留住她,到现在连她的心都攥不住。
她在他面前像块石头,在那个男人面前乖得像只哈巴狗!
光这一点,就够他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
赫连烬离开宴厅,经过花园。
脚步蓦然停住——
欧珀庄园的夜,美得过分。
月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照在花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