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看好了？"白晨问。

"看好了。赵老六家旁边那间柴房，清出来能用。"

"那我下午把种子的储藏方案写出来——每种种子怎么保存、温湿度要求、贮藏期多长，你按着方案放。"

曾小凡点了点头。白何从菜地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们两个，手上的泥在围裙上蹭了蹭，朝曾小凡问了一句"今年半夏种子到了没有"。曾小凡说还没订，她拍了一下手上的土站起来，说"那我弟去镇上帮你看着，他认得货"。

白晨在旁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我在农技站跟半夏打过交道。那种球好不好一看就知道，省得被人拿陈货糊弄。"

曾小凡看着白晨那张笑开了的脸，又看了看白何站在他姐弟旁边垂着眼的样子，日光把他们两个人都照得分外清晰——一个年轻清透、一个沉静稳靠，像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两杈不同方向的枝条。他在心里把"合作社技术员"这个位置跟白晨的身形对了一下，觉得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