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色薄纱,穿透悬浮着灰烬的云层,轻柔地铺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市街道上。断裂的霓虹灯管在风中摇晃,将斑驳光影投在苏清月染血的玄甲上。她倚着插在柏油路面的黑白双剑,通讯器里陈宇传来的加密讯息在视网膜上闪烁,紧绷的神经终于像松开的弓弦般微微震颤。
指尖触到汗湿的鬓角时,空气突然泛起涟漪。熟悉的灵气波动裹着淡淡龙脑香袭来,苏清月瞳孔骤缩
——
这是只有他才有的气息。
“清月!”
带着砂砾般沙哑的呼唤刺破晨雾。苏清月转身的刹那,后腰撞上带着硝烟味的胸膛。林峰的玄铁护腕硌得她生疼,却被他用带着绷带的掌心小心护住后脑。温热的血顺着他破损的衣领滴落,在她锁骨处蜿蜒成暗红溪流。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颤抖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喷洒在发顶,林峰的手指掠过她护心镜下若隐若现的血痕,喉结滚动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玄色长袍的暗纹还在渗出微光,那是星穹秘法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苏清月鼻尖泛起酸涩,将脸埋进他染血的衣襟。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却比任何安神咒都令人安心:“我没事,你呢?你的伤。。。”
她抬起头,月光石般的瞳孔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林峰嘴角干涸的血痂随着笑容裂开,染血的拇指擦过她沾着烟灰的颧骨,在细腻肌肤上留下蜿蜒的红痕。
“只要你平安,我这点伤算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发颤,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三层衣料,苏清月摸到一道新鲜的伤口,血肉翻卷处还在渗着金红光芒
——
那是深渊之力灼伤的痕迹。
星璃的银靴碾碎满地玻璃渣的脆响惊醒了两人。银发少女怀中的星纹金属片突然亮起幽蓝光芒,在废墟上投下扭曲的图腾:“黑袍人和面具信徒虽已伏诛,但深渊之主的意识碎片。。。”
她顿住,将金属片翻转,背面浮现出极小的全息投影,“我在祭坛核心发现这个,圣庭徽记的星轨居然在实时变动。”
林峰接过金属片的瞬间,识海中的星穹秘典轰然震动。那些流动的符文突然化作血色,在金属片角落浮现出血珠凝成的小字:“欲寻真相,天文台旧址。”
记忆如潮水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