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记得苏清月的叮嘱，对老人要用

“哄孩子”

的劲儿。诊脉的空档，他瞥见陈宇在教学区手忙脚乱，教完

“野马分鬃”

就忘了

“白鹤亮翅”，急得抓头发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在义诊台上投下菱形光斑。苏清月端着两盒饭进来，塑料盒上印着小熊图案

——

是她特意在便利店挑的。“尝尝鱼香茄子，阿姨说你小时候爱吃。”

她把一盒推到林峰面前，自己的筷子却先夹起他盒里的青椒，“你胃寒，少吃点辣。”

林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她嘴里塞了块鱼香茄子：“就吃一口，你昨晚熬药膏到半夜，得补补。”

两人的筷子在盒饭上空你来我往，把陈宇看得直挠头：“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下单身狗的感受？”

他话音未落，张奶奶端着碗绿豆汤凑过来：“小陈啊，我侄女在幼儿园当老师，要不要。。。”

午后的义诊台渐渐清闲，苏清月铺开红布，往上面摆喜糖盒。玻璃纸包装的糖果在阳光下闪着光，混着艾草香有种奇妙的甜。“选这个龙凤呈祥的？”

林峰捏起个糖盒，上面的纹样竟和她剑鞘上的暗纹有点像。苏清月突然红了脸，从布包里掏出块红绸：“我妈说要绣个鸳鸯荷包，你帮我穿下线。”

红绸在两人指间穿梭，针脚歪歪扭扭却异常紧密。陈宇扛着折叠床经过，故意咳嗽两声：“我说婚期定了没？我这伴郎服都快做好了。”

苏清月把脸埋进红绸堆，林峰却突然抬头：“下月初六，宜嫁娶。”

他的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到时候教你跳交谊舞，比太极扇简单。”

夕阳把礼堂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峰背着器材箱，苏清月拎着空了的银针包，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紧紧的。路过社区花园时，陈宇的大嗓门还在身后响：“记得给我留前排座位啊！”

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艾草香囊塞进他手心：“刚才偷偷在里面加了点合欢花。”

林峰低头闻着香囊，忽然想起在黑洞母星的最后一夜，她也是这样把脸埋进他怀里，发间的味道和此刻一模一样。他握紧她的手往家走，暮色里的脚步声混着远处的蝉鸣，比任何星辰运转的轨迹都更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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