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老鬼。。。自野人涧一役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声息。”
戏志才闭目凝神,袖中古朴罗盘指针时而急转,时而凝滞,最终只指向一片混沌虚无的沉寂,他睁开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疑虑:“以彼等睚眦必报、阴魂不散之性,此等沉寂,绝不寻常。莫非。。。真被某桩天大因果缠身,自顾不暇?”
沮授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微哑却透着冷静的分析:“无论其因何隐匿,此獠不现,于我山海而,终是好事。
辽东新定,契丹室韦虽降,其心难测;高句丽虽残,困兽犹斗。
我军主力若东征,后方空虚,若彼等趁虚而入,实乃心腹大患。
彼不现身,我军至少可暂免后院起火之忧。”
陆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舆图上特意以朱砂勾勒的几处幽暗标记—那是代表蓬莱三仙可能潜藏的阴影局域。
他虽不知东海仙岛上的惨状,但那份长久以来如芒在背的阴冷感,确实已淡去许多。
然而,他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完全舒展。
“蓬莱之患暂缓,然眼前之局,亦不容乐观。”郭嘉倚着凭几,眼神带着病中特有的锐利,指向窗外,“那些“异人”。。已然沸腾。”
众人目光转向窗外。
铅灰色的苍穹下,凛冽的北风卷过辽泽草原,却吹不散西安平城外那一片人声鼎沸、
喧嚣鼎沸的混乱景象!
曾经肃杀的战场景象早已被淹没。
靠近汉江的边境地带,废弃的村镇、临时开辟的营地、甚至西安平城那高大森严的城墙根下,此刻已被一片五光十色、奇装异服的“人潮”彻底淹没!
这“人潮”并非军队,而是数以十万计、百万计的东国玩家!
他们如同迁徙的蝗群,从帝国四面八方,甚至遥远的南方州郡,通过传送阵的微光、
挤满驿道的马车、乃至徒步跋涉的烟尘,疯狂涌向这帝国最北端的“国战前线”。
“战神殿在此集结!是兄弟就来砍棒子!”
“九州同公会清场!后勤跟上,准备渡江!”
“散人高输出dps求组!刷功勋刷声望刷装备啦!”
“高价收高句丽情报!收制式武器!棒子爆的装备优先!”
“生活玩家组队挖矿采药!别被棒子抢了资源点!”
嘈杂的叫喊声、组队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坐骑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比战场厮杀更令人头疼的混乱音浪。
无数双充满兴奋、好奇、贪婪与狂热战意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鸭绿江东岸,仿佛那里不是残破的敌国,而是一个遍地黄金、经验、装备和荣耀的巨型副本入口。
许多玩家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如何配合“公孙度大人”痛击来敌,浑然不知他们口中的“公孙大人”早已化为枯骨。
程昱捻须的手停住了,看着窗外那比百万大军更难料理的“洪流”,眉头紧锁:“这些异人。。。热情可嘉,然则杂而无序,法度难束。
其对高句丽现状之认知,更是荒谬不堪。
彼等涌入边境,争抢资源,擅自行动,极易引发冲突,甚至可能提前引爆战端,打乱我方部署。”
戏志才的“兵燹天机”之力能捕捉战场杀机,却难以梳理这庞大无序的“人气”,只觉得一片嘈杂混乱的气机扰得他心神不宁。
“此非兵灾,却胜似兵灾。其势已成,强行驱赶,恐生哗变,反伤己身。放任自流,又恐节外生枝。”
陆鸣走到窗边,玄色大氅在涌入的喧嚣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由无数异人构成的、充满荒诞与生机的狂潮。
玩家们脸上洋溢的那种“为国争光”、“开荒新副本”的纯粹自豪感,是此方世界土着难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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